翌日，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把报纸往脸上一盖，趴在桌子上补觉。
闭着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昨晚又是折腾娄晓娥半宿。
反正他上班清闲，娄晓娥也没工作，不折腾白不折腾。
万一哪天自己把弱精症的事自爆了，娄晓娥铁了心跟自己离，到时候想折腾都没机会了。
趁着现在还在一起，就得可劲折腾，好好折腾，多解锁点姿势。
就算以后娄晓娥不跟他过了，也得让她这辈子都念着自己的技术。
他许大茂，从来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迷迷糊糊刚睡沉，中午的下班铃就响了起来。
许大茂猛地掀掉脸上的报纸，拎起桌角早就准备好的铝制饭盒，跟疯狗似的冲出宣传科，直奔二食堂。
他跑得够快，可到了二食堂门口，还是傻了眼。
长长的队伍从打饭窗口一直排到了食堂大门口，乌泱泱全是人。
都举着饭盒，吵吵嚷嚷的，饭菜的香气混着人声、碗筷碰撞声，闹得人耳朵嗡嗡响。
许大茂骂了句娘，只能老老实实地排在队尾，伸长了脖子往窗口瞅。
就见打饭窗口里，何雨柱系着个白围裙，戴着厨师帽，手里拿着个大勺，正给工人打饭，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还不闲着，跟排队的工人插科打诨。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进去把他从窗口里拽出来，爆锤一顿。
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好歹是二食堂班长，大小也是个领导。
负责厂领导的小灶，没事炒炒大锅菜也就罢了。
居然连打饭这种杂活都抢着干，显他能耐是吧？
不行！
必须得想个辙把这傻柱掰正过来！
天天在食堂忙得跟条狗似的，工厂、四合院两点一线。
除了炒菜就是给贾家当牛做马，哪有闲时间谈对象、搞小姑娘？
上辈子何雨柱就是中了易中海的套。
被那套“能者多劳”的狗屁话洗了脑了。
都当上食堂主任了，还天天在窗口给工人打饭。
那是你一个主任该干的活吗？
真是拎不清！
易中海那老东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让傻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想别的，没机会接触外面的姑娘，只能困在四合院里，被他和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这也是何雨柱三十多了还找不下对象的原因之一。
“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怎么着，今天不跟着领导去小灶吃，来我们这大锅饭窗口凑什么热闹？”何雨柱看见他，立马放下炒勺，抱着胳膊斜睨着他，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少废话，爷们乐意吃什么就吃什么。”许大茂把饭盒往窗口一推，心里能气死，傻柱找不到对象第二大原因就是这张破嘴，领导吃小灶是公开的秘密，那是能大嘴巴一撇，到处嚷嚷的吗？
“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炖豆角，两个馒头。”
“呵，挺会吃。”
何雨柱嘴上怼着，手里的勺子却半点没抖，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连肉带汤扣进了他的饭盒里，又给舀了满满一勺豆角，两个白面馒头往饭盒边上一塞。
“拿着，撑死你！”
“谢了啊，傻柱。”
许大茂端起饭盒，贱兮兮地冲他笑了笑。
“滚蛋！再叫傻柱，看爷们儿给你抖勺不抖勺！”
何雨柱脸一黑，拿起炒勺就作势要往他身上泼汤。
许大茂哈哈笑着，端着饭盒扭头就钻进了人群里，直奔一车间而去。
一车间里，乱哄哄的。
有蹲在地上扒饭的，有凑在一起抽烟聊天的，还有靠在机床边上闭目养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