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刚才那一下,是奔着他命根子来的!
他本来就有弱精症,这辈子能不能有孩子都两说。
这要是再来一下狠的,直接打废球了的,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谁?!哪个阴沟里的耗子,敢跟爷们儿玩阴的?!”
许大茂红着眼吼了一嗓子,随即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
“快蹲下!都蹲下!又来了!小心啊!”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的众人,听见这声喊,跟被按了程序开关似的,刷的一下,齐刷刷全蹲了下去,一个个抱着脑袋,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
“棒梗!你个小王八蛋!老子把你牛拔了!”许大茂蹲在地上,一眼就瞅见了中院月亮门那里的人影,破口大骂。
就见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门楣上,十二岁的棒梗正叉着腿,分别踩着月亮门两边的砖缝,手里举着个木头弹弓,正眯着眼往这边瞄呢。
被许大茂喊破了行踪,棒梗脸色瞬间一白,忙不迭地从门楣上跳了下来,扭身就往中院贾家跑,眨眼就没影了。
“糟了!”
秦淮如脸色瞬间煞白,手脚都凉了。
偷鸡偷酱油的事还没过去,厂里的通报批评还贴着呢,这小兔崽子又拿着弹弓打人。
伤了许大茂、打了聋老太太!这要是被抓住,不光棒梗要被送派出所,连她都得跟着吃挂落!
她捂着嘴,浑身都在抖,愣是没敢喊出棒梗的名字。
她太了解自己这儿子了,打小就鬼精,只要不是现场按住,打死都不会承认,只要没人喊破名字,这事就赖不到贾家头上。
就在所有人都蹲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往月亮门那边看的功夫,“垮塌”一声脆响,门闩落地的声音骤然在夜空里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就见许大茂嚯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拉开了院门。
紧接着弯腰,再次把地上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的聋老太太端了起来。
大长腿直接跨过两节台阶迈了下去,端着哭嚎不止的老太太,撒腿就往胡同口跑。
“老东西,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得去派出所走一趟!”
“快追!快把人追回来啊!”
易中海急得直跳脚,一瘸一拐地就往门口冲,扯着嗓子吼。
院子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就往门外挤,都想跟着去看热闹,呼啦啦全涌到了门口。
可这百年老门看着气派,门洞却不算宽,平日里过两个人都得侧身,这会儿几十号人一窝蜂地往里挤、往外冲,瞬间就卡得严严实实。
前面的人被后面的推着,动弹不得,后面的人急着往前挤,又被前面的堵着,进进不来,出出不去,瞬间就炸了锅。
“别挤了!别挤了!踩我脚了!”
“你踏马往哪儿挤?!眼瞎啊!”
“往后退!都往后退!先让人出来!”
“退个屁!要退你退!”
七嘴八舌的叫骂声、惨叫声、推搡声搅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被挤在人群中间,动弹不得,看着越跑越远的许大茂,心里把这群废物骂了千百遍,只觉得心累无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再心累,人也必须拦回来。
他拼了命地从人缝里挤出来,冲着瞎指挥的何雨柱吼:“柱子!别愣着了!快去追!”
吼完,易中海就傻眼了。
他本意是让何雨柱从旁边的院墙翻出去,截住许大茂。
谁料何雨柱这榆木脑袋,听了他的话,嗯嗯两声,当场红了眼,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闪开!”
想都没想,一个蛮牛冲撞,朝着挤在门洞里的人群就撞了过去。
四合院战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他一身蛮力,天天抡炒勺练出来的膀子劲,这一下撞过去,跟个小坦克似的。
当场就把挤在一起的人撞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倒了一片。
有几个被撞得狠的,直接顺着门槛滚到了门外,抱着腿、捂着腰在地上哀嚎。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让你跳墙啊!
谁让你撞人的?!
听不懂人话是吧?!
“何雨柱!你踏马疯了?!”
“傻柱!你大爷的!撞断老子的腰了!”
“我跟你拼了!”
地上倒着的人,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对着何雨柱破口大骂。
有几个脾气爆的,当场就从地上爬起来,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何雨柱晕乎乎的从人堆里爬起来,还没等意识清醒,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瞬间就火了。
他想都没想,抡起拳头,一个电炮就轰了过去,当场就把那人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敢打老子?!活腻歪了?!”
何雨柱红着眼吼了一声,当场就跟人扭打在了一起。
这下可彻底乱了套了,刚才被撞的、被骂的、平日里就跟何雨柱不对付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上手,有的拉架,有的趁乱下黑手,有的直接加入了混战。
四合院门口,哭喊声、骂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劝架的嘶吼声搅成一团,彻底陷入了混战。
易中海看着越跑越远,都快看不见的许大茂,再看看眼前打成一锅粥的现场,眼前一黑,当场厥过去。
“老易!老易!”
“一大爷!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