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月八十多块工资,我会惦记你们家那破房子?”
“就是!”
刘光齐也急了,脸涨得通红。
“我都订婚了,我对象她爸是厂里的领导!我至于惦记你们家的房子吗!”
可他们越解释,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就越不对劲。
王振邦和王振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新社会,皇城根底下,居然有人想吃绝户?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刘海忠看着两个公安不善的眼神,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举起手,赌咒发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连想都没想过!我要是有这个想法,天打五雷轰!”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海忠这个胖头鱼,居然敢打傻柱房子的主意!
傻柱可是他早就物色好的养老对象,傻柱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养老根基。
刘海忠动傻柱的东西,就是动他的养老盘!
可他又不能拆穿刘海忠,他必须维护“院里的事院里解决”的规矩,不然以后他这个一大爷,就更没人听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
“二大爷也是一时糊涂,听错了。
雨水你也别往心里去,都是街坊邻居,哪能有什么坏心思。”
秦淮如也赶紧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
二大爷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就算了吧。”
她心里也把刘海忠骂了千百遍。
傻柱是贾家的牛马,傻柱的一切都是贾家的!
刘海忠居然敢抢贾家的东西,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为了以后能继续靠着“邻里互帮互助”的规矩吸血,她也只能先把这事压下去。
又吵吵嚷嚷了半个多小时,王振邦和王振业实在是不耐烦了,最终出具了处理结果。
“行了,这事就是个误会,双方都有责任。
以后不许再打架了,再有下次,直接带回派出所处理。都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再被缠上。
邻居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何雨水拉着王婉莹的手,柔声说:“婉莹,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今晚就住我这儿吧,跟我睡一屋,明天咱们一起去上班。”
王婉莹看了看漆黑的胡同口,点了点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好。”
里屋,何雨柱趴在门缝上,看着王婉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嘿嘿地傻乐了起来。
中院,贾家。
秦淮如心思万千回到了家。
棒梗早就自己拉过铺盖睡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没点灯,就那么摸着黑坐在炕沿边的椅子上,影子被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拉得又细又长,像个孤零零的鬼。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院里的事。
何雨柱第一次甩开易中海的手,红着眼要打人的样子。
还有何雨水护着王婉莹,指着刘海忠骂“想吃绝户”的模样,一幕幕在她眼前晃。
这不是好兆头,这俩兄妹,看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要觉醒的样子。
以前的傻柱,多听话啊。
易中海说东,他绝不往西。
她只要掉两滴眼泪,有求必应。
可今天不一样了。
有了王婉莹了。
那个能打能扛、一个人撂倒刘家父子外加一个二大妈的姑娘。
秦淮如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凉。
她不敢想,傻柱真跟王婉莹结了婚,贾家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一个月二十一块五的工资,要养三个孩子,还要养贾张氏。
没有傻柱,她们一家子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棒梗怎么办?
他现在才十二岁,以后还要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娶媳妇。
这么大的开销,靠她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够?
没有傻柱帮衬,棒梗这辈子就得打光棍。
还有小当和槐花,她们以后要嫁人,嫁妆怎么办?
没有傻柱这个“舅舅”,在婆家受欺负了怎么办?
只能嫁给那些歪瓜裂枣,一辈子受穷受气。
秦淮如越想越怕。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拿不定主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这种时候,只能去找贾家真正的话事人,真正的智者——贾张氏。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拿了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揣着就出了门。
秦淮如并没有意思到,下午从医院回来,本来打算先去易中海家接小当和槐花的。结果一闻到傻柱家的菜香,就全忘了。
后来又被相亲的事、打架的事搅和得团团转,满脑子都是怎么搅黄傻柱的婚事,竟把两个女儿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