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安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对着易中海友好地点了点头。
“久仰大名。你们几个既然拜了师傅,就好好跟着学手艺,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再让我看见你们瞎混,看我不把你们都拘回派出所!”
“不敢不敢!我们肯定好好学!”
“行,那你们去吧,不耽误你们尽孝心了。”于公安说完,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看着于公安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七个小子齐齐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变,对着车斗里的易中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老东西!刚才是不是想偷偷报警?”
“看你刚才那眼神,就没安好心!”
“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易中海抱着脑袋蜷缩在车斗里,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辩解。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报警!”
心里却把这七个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太无耻了!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别打了别打了!”
马小军踹了最后一脚,擦了擦手。
“走!丰泽园!”
“啊?不是说去东来顺吗?”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哭丧着脸问道。
“东来顺那是人吃的吗?怎么?看不起我们哥几个?”
旁边的小子说着,伸手就掐住了易中海的后腰,疼得他直抽冷气。
“我……我身上只带了二十块钱,丰泽园不够啊……”易中海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二十块,本来是给媒婆的辛苦费和下午买菜的钱。
这年头,谁没事会揣着几十块钱在身上啊。
“你丫一月九十多块工资,出门就带二十?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马小军眼睛一瞪。
“回家取去!现在就去!”
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能含着眼泪,重新蹬上三轮车,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等会儿取了钱,把这几个祖宗送到丰泽园门口,自己立马就溜。
天大地大,傻柱的相亲最大!
刚掉过头,还没蹬两下,胡同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易中海躲闪不及,“哐当”一声,两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拉手刹,就见自行车后座上的姑娘,抬起穿着劳保鞋的脚,照着三轮车车头就是狠狠一脚。
“嘭!”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重,向后摔了出去。
三轮车也跟着翻了,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车斗里的七个小子被摔得七荤八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机械厂厂服的老头,正扶着自行车。
后座坐着一个方圆脸的漂亮姑娘,个子高挑,虽然穿着宽松的工装,却依旧遮不住傲人的身材。
七个小子对视一眼,顿时来了兴致,嬉皮笑脸地就围了上去。
“哟,这小妞长得不错啊!”
“老头,这是你闺女?给哥几个当媳妇怎么样?”
“陪哥几个玩玩,撞车的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黄大锤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摸腰里的小锤,就要冲上去。
“师傅,别冲动。”
王婉莹一把拉住他,一片腿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
她往那儿一站,一米七五的个子,肩宽腰细,哪怕穿着松松垮垮的厂服,那惊人的曲线也藏不住。
七个小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狂咽口水,脚步都挪不动了。
“靓女,别这么凶嘛。”
马小军嘿嘿笑着,伸手就去摸王婉莹的脸。
“跟哥……”
话还没说完,王婉莹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啊——!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马小军疼得龇牙咧嘴,原地蹦跶,脸都白了。
王婉莹面无表情,抬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马小军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敢打我们老大!兄弟们,上!”
剩下六个小子哇哇叫着,抡着拳头、踹着飞腿就围了上来。
可他们哪里是王婉莹的对手?
她可是天生的锻工圣体,抡了好几年大锤,力气大得惊人。
只见她左闪右避,拳头带着风。
“嘭嘭嘭”几声闷响,不过十几秒,六个小子就全被打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且慢动手!”
马小军捂着肚子,疼得直哆嗦,却还硬撑着伸出一只手。
“江湖规矩!
先盘道,后讲理!
不许上手就急皮酸脸的!
我大哥是南锣鼓巷叉架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大锤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遇到这么讲究的小年轻了!行!
盘道就盘道!定时辰,划地界,人多人少先说明!”
“……重局气,讲脸面,四九城根混人伦……有本事咱们摆明车马好好干一场!”
马小军咬着牙接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老四九城约架的切口。
“行!周五晚上七点,颐和园后野湖!谁不来谁是孙子!”马小军恶狠狠地说。
“得嘞!一言为定!乖乖,我们走!”
黄大锤高兴得不行,仿佛捡了个大宝贝,推着自行车,带着王婉莹,哼着秦腔,高高兴兴地走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七个小子躺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肚子火没处撒。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还被三轮车压着的易中海身上。
胡同里,再次响起了易中海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