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就冲了上去,二话不说,照着离他最近那个流氓的后腰,狠狠就是一脚。
“砰!”
那小子惨叫一声,像个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剩下六个流氓见状,纷纷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抡着拳头、亮着飞腿,就朝何雨柱打了过来。
“坏了!”
许大茂气得直拍大腿,原地跳脚。
他俩本来就是半夜出来干坏事的,见不得光!
何雨柱这一根筋的正义感一上来,纯属节外生枝!
这要是惊动了巡逻的公安,把他俩按住了,怎么解释大半夜不睡觉,在大街上溜达?
总不能说刚把刘光齐扔地窖里吧!
可许大茂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何雨柱天生神力,再加上常年颠锅颠出来的臂力,打小就在胡同里打架练出来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混混简直是绰绰有余。
他动作干脆利落,快、准、狠,招招制敌。
一个过肩摔,把冲在最前面的人狠狠砸在地上;
脚下一绊,另一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拧,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什么抱摔、扛摔、单手锁喉,各种招式信手拈来。
不过片刻功夫,七个半大小子就被他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秦京如缩在墙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棉袄,大红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又亮又凶的眼睛。
可就是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像天神下凡一样,把欺负她的流氓打得满地找牙。
昏暗的路灯下,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在发光。
“且慢动手!”
马小军捂着被踹疼的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伸出一只手,扯着嗓子喊。
“江湖规矩!先盘道,后讲理!不许上手就急皮酸脸的!我大哥是南锣鼓巷叉架王!”
“盘道就盘道!定时辰,划地界,人多人少先说明!”
何雨柱别看是个厨子,却是土生土长的老四九,这些老江湖切口张口就来。
他心里还嘀咕:南锣鼓巷叉架王?
我就住在南锣鼓巷,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难道我进厂这几年,胡同里又出了新的豪杰?
“……重局气,讲脸面,四九城根混人伦……有本事咱们摆明车马,好好干一场!”马小军咬着牙,磕磕绊绊地接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老北京约架的切口,硬是把紧张的气氛拖成了江湖谈判。
“行!周五晚上七点,颐和园后野湖!谁不来谁是孙子!”马小军恶狠狠地放下狠话。
“得嘞!一言为定!”
“呜呜——呜呜——”
俩人还想再说几句场面话,远处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哨声。
除了还在呆呆看着何雨柱的秦京如,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地上躺着的流氓们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顾不上喊疼,四散奔逃,转眼就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脸色一变,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另一个胡同跑。
没过多久,秦淮如就带着两个公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京如!京如你没事吧!”
秦淮如一把拉过秦京如,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秦京如的安危,而是怕秦京如被这帮流氓糟蹋了,那她介绍给傻柱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一看秦京如只是发丝凌乱、眼睛红肿,身上没什么伤,她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两个公安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确定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情,也松了口气。
“行了,天不早了,我们送你们回去吧。”
秦淮如连忙道谢,拉着秦京如,跟着公安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秦京如一句话都没说。
她低着头,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踹飞流氓的样子,他打架时利落的身手,他站在路灯下挺拔的背影,还有那双又亮又凶的眼睛……
少女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攥紧了衣角,在心里默默想着。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