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你把他们杀了?”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像指甲划过玻璃,不刺耳,但让人不舒服。
“可不能这么说。”他偏过头,看着林小冬,“他们的身体,我可瞧不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我就轻轻一吓,他们自己就死了。就算使一些别的小手段,那也是他们活该。”
他看着她,像在等她的反应。
可惜,他没有看到林小冬的任何反应。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害怕,不愤怒,不紧张。她甚至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像是在听一个不太有趣的故事,礼貌性地没有打断。
男人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底那点期待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大概在他预想里,提到“前几任”的时候,对面的人至少应该会害怕。
“你是捂夜?”林小冬开口了。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没有疑问,像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动了动。“你怎么知道?”
又是这句。林小冬在心里叹了口气。每次她叫出对方的名字,他们都要问这一句。
“你说你们血族,不好好在你们的地盘待着,来我这干什么?真是让我很不高兴。”
她站起来。
“而且你居然敢伤我的客人。”
这时她的手上出现了噬灵鞭,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在地上弓起来,他没有叫出来,但林小冬看见他的肩膀在抖,手指在地毯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感觉她的鞭子抽的可不是皮肉,是更深的地方。他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那一鞭抽散了,又聚拢,又抽散了。像有人拿一把细针,从他骨头缝里往外扎。
“你——小小人类——敢打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
林小冬没等他喘过气,第二鞭已经下去了。
“啊——”这回他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他的身体在地上缩成一团。
林小冬收了鞭子,在手里挽了一个圈,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看着他。
“说吧。为什么来我这?为什么伤人?之前酒店的主人——什么情况?”
那个男人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刚才还是审视的、带着点玩味的,现在只剩一种东西——恨。不加掩饰的恨。
林小冬等了十秒。又等了十秒。又等了十秒。他始终没有开口。她看了他一眼,心里在想“血族??真的就跟那臭水沟的老鼠一样,让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