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步跨到“小冬”面前，弯腰，凑近，歪着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恨不得把脸贴到对方脸上去。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又晃了晃，还是没反应。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林小冬，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冬冬呀，小冬呀，林老板呀——”他连换了三个称呼，每一个都带着一种“你可太厉害了”的惊叹，“你这又是什么宝贝呀？还有没有多余的？”他的目光在林小冬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找她口袋里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好东西。
林小冬看着他在耍宝。把他推到一边“去……去，该干啥干啥去，赶紧问去。”
她认识的那个洛书——第一天见到的时候，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外套，站在前台，侧脸的线条很硬，很高冷，看不出在想什么。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哎……一言难尽。
“哦。”洛书把那个“哦”拖得很长，尾音里带着一种“好吧好吧”的不情愿。他转回身，面朝“小冬”，清了清嗓子，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叫什么？”
“小冬。”两个字从“小冬”嘴里出来，没有起伏，没有感情，像机器合成的语音。
洛书回头看了林小冬一眼，又转回去“你是魔族？”
“是的。”
“你在魔族是什么地位？”他的语速快了一点，像进入了状态。
“六长老。”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过我已不在魔族了。我出来另立山头了。”
“哎呦。”洛书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有点意思”的意外。他往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
“共计十八个。”“小冬”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说到“十八个”的时候，语速快了一点，像是急于强调什么。“我出来的时间短。”他又补了一句，这次语速更快了，带着一种不甘心的、急着要证明自己的急切。“如果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发展壮大。”
洛书看着他那一脸“我有理想我有抱负”的表情，没忍住，嗤笑出声。
“还挺有‘事业心’。”说得很慢，像在品味一个笑话。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出来另立山头？”
“是他们逼我的。”“小冬”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但语速快了一点，像是一下子打开了什么开关。“自打我们大长老换了后，他很看不起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我做。还排挤我”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还经常克扣我修炼物资。时间一长我就再也忍不了了。
所以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