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声，叹了口气。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又翘起了他的二郎腿。
“怎么办呀？除了周凯，那两个是一句问不出来，一说就晕，咱们啥信息都没有。”他顿了顿，头偏过来，看着林小冬，“直接问他们老大——能行不？”
林小冬靠在椅背上，她想了两秒。“不行也得行。实在不行，我给他上‘科技’。”她偏过头，看着晏九狐，“小狐狸，你直接让人把他带上来吧。”
晏九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放在耳边。“带上来。”说完就挂了。
三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洛书换了个姿势，抱着胸，把腿放下来了，脚踩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门开了。
“小冬”被带进来了。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被人拽起来的。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他走进来，目光先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林小冬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洛书身上，又移开。
“怎么是你们？”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惊讶是真实的，眉毛微微挑起来，嘴微微张着，像一个突然发现走错了教室的大学生。
洛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冬”。“哎呦。”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真行”的讽刺，“影帝。怎么不演了？”
“小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影帝？什么演？你在说什么呢？”他的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眉毛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连嘴角下垂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洛书看着他，觉得没意思的很，然后他“切”了一声，转开头，走回去，坐下，偏过头，他看向晏九狐，又看向林小冬，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搞不定了，你们来吧”的意思，还有一点“怎么全世界就我最傻”的委屈。
林小冬看着他那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把目光转到“小冬”身上。“小冬”还在那站着。
他也在看着林小冬，林小冬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林小冬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装了。你不觉得——你演得太好，也是一种破绽吗？”
“小冬”还是那副迷茫的表情。“林老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都给我说糊涂了。”
林小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站起来，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她走到他面前，两根手指夹着符，轻轻往他胸口一贴。符纸碰到衣服的瞬间，消失了。
这时他的眼神从灵活变成呆滞，从呆滞变成空洞。他站在那里，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林小冬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