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毫不犹豫,手腕一翻,那团能量飞快被她吃下。
灼热!
那种热跟真火烧在皮肤上的热完全不同,是一种从喉管直灌入胸腔、再顺着经脉炸向四肢百骸的暴烈药力,像一条滚烫的岩浆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猛地凸了起来,但手上法诀已经掐了出去。
归墟吞天诀全力运转,经脉里的灵力被药力裹挟着疯狂流转,每过一个穴位就像被烧红的铁钎子捅穿一样,疼得她倒抽凉气。
九转锻体诀紧随其后,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洞中,在她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皮肤肌肉经脉在撕裂的瞬间就被修复,修复了再撕裂,撕裂了再修复,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谢鸢蹲在角落里看得心惊肉跳,墨璃的脸色一会儿通红一会儿惨白,头顶冒出来的汗水,还没滴下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汽,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雾气里,像是蒸桑拿一样。
疼么?
蛟龙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难得的带了点关切。
墨璃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笑:
我修的是九转锻体诀,经脉碾碎重接的滋味也不是没有,这点疼算什么!
她嘴上说得硬气,但实际上经脉被赤髓芝的药力一寸寸撑开再固化再撑开,那种凶狠的痛楚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没有尽头。
她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又被体表的温度蒸干。
归墟吞天诀疯狂地吸纳着周围的灵气,洞里的天地灵气浓度急速攀升,连谢鸢都被那股灵力潮汐推得往后缩了几步,贴在洞壁上不敢动弹。
她看见墨璃盘坐的位置周围的地面上,细沙被灵力卷得打着旋儿飞起来,又因为墨璃体表的高温纷纷扬扬烧成灰烬落下。
三十六周天。
墨璃咬牙运转,一遍,两遍,五遍,十遍……经脉里的赤髓芝药力,从起初的滚烫暴烈逐渐变得柔和,像一条狂躁的河流被驯服成了平缓的大江,滋养着她全身上下每一处经脉穴位。
蛟魂珠的力量在药力的牵引下,开始从她丹田深处缓缓渗出来,像被唤醒的沉睡猛兽,一点一点融入她的灵力核心。
二十周天,她的经脉拓宽了一圈不止,灵力运转的速度快了将近三成。
二十五周天,丹田气海里的灵力凝实得几乎液化,金丹表面那层一直模糊的光晕变得清晰起来,金光流转,带着蛟魂珠力量特有的幽蓝底色。
三十周天,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屏障已经膨胀到了极限,金丹在丹田里剧烈跳动,气海翻涌如沸水,那种即将突破的预感强烈得几乎要从她胸口冲出来。
三十四周天,第三十五周天,第三十六周天!
墨璃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赤的光。
体表的光膜轰然碎裂,化成万千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盘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圈焦黑的痕迹,那是她体表散发的高温把细沙烧成了玻璃状的硬壳。
她吐出一口长气,气浪撞在对面的洞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成了?
谢鸢小心翼翼地问。
墨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现在她可以轻松的感受到,灵力在经脉里流动,比之前快得多也充沛得多,举手投足之间金丹巅峰的境界稳固得仿佛铁铸,灵力浑厚程度翻了一倍不止。
但……境界纹丝未动。
金丹巅峰,还是金丹巅峰。
她拧着眉头内视丹田,那颗金丹确实比之前大了一圈,光芒也更盛,但金丹表面依旧有最后一丝淡淡的裂纹没有弥合,那层瓶颈薄得像一层窗户纸,可她捅了三十六周天就是捅不破。
卡住了。
她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
明明灵力够了的,吞天诀吸进来的灵气都快把丹田撑炸了,怎么就跨不过去呢?
蛟龙沉默了几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思索:
赤髓芝的药力帮你把蛟魂珠固住了三成,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瓶颈没破,要么是火候还不够,要么是缺个契机。别急,你体内的灵力储备已经远超寻常金丹巅峰了,真要打起来,哪个金丹巅峰能扛得住你三成?
墨璃咂了咂嘴,心里那股焦躁慢慢压了下去。
蛟龙说得在理,实力提升了就是提升了,境界两个字虽然好看,但打起来看的是真本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经脉里灵力奔涌如江河,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