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远处风吹草动的声音清晰可辨,谢鸢的心跳声在她耳朵里像一面小鼓。
神识外放,墨璃发现洞外西北方向,数道灵力波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面断崖逼近,比方才那一波更多更快,至少有七道气息,其中一道浑厚霸道,远在其他几道之上。
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墨璃眯起眼睛,神识往洞外铺开,那些气息正循着空气中残留的药香一路追踪过来,显然方才炼化时赤髓芝的香气从山洞裂隙里渗了出去,敛息符只遮得住灵力波动,遮不住味道。
蛟龙啧了一声:
筑基三个,金丹四个,领头那个金丹后期的,应该是北邙城大管事本人了。你打算怎么办?
墨璃把另外两株赤髓芝从空间里拿出来,往谢鸢怀里一塞:
拿着,等会儿打起来你躲远点,别被波及了。
谢鸢捧着两株灵芝手足无措:主人……
听话。
墨璃语气不容置疑,转身朝洞口走去。
脚下每走一步,灵力都在经脉里涌动一次,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容光焕发。
她伸手拨开洞口的藤蔓,阳光立刻照了进来。
断崖下方的山谷里,七个人影已经落地,为首的是个穿着深紫色锦袍的中年人,三角眼,鹰钩鼻,下颌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捏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铁扇。
大管事,就是她!
紫袍中年身后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暗桩,正是先前在青阳谷里被炸断了胳膊那个。
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指着墨璃,声音又恨又惧:
她手里的铁疙瘩一炸就是一片,咱们十二个人就剩我们两个活口了!
大管事眯着三角眼打量了墨璃一番,铁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就是你?杀了城主府的人,抢了赤髓芝,还冒充云梦宗的弟子?
墨璃站在洞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谷底那群人,嘴角勾了一下:
冒充?我就是云梦宗的弟子,云岚。怎么,有意见?
大管事冷笑一声:
云梦宗?云梦宗什么时候出了个会使火药暗器的弟子了?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
他说着,铁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密密麻麻的毒针,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把赤髓芝交出来,自废修为,本管事让你留个全尸。
墨璃懒得跟他废话。
她脚尖在洞口的岩石上一蹬,整个人从断崖上飘下来,稳定的站在谷底的碎石地面上,离大管事不过十步远。
你说完没有?
轻飘飘的语气发着几分嘲弄。
大管事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年轻姑娘,骨龄不过二十出头,气息虽然不弱,但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铁扇一翻,扇骨尖端三根淬毒的铁针破空而出,又快又狠,直取墨璃面门和咽喉。
墨璃连躲都没躲。
她五指一张,掌心里一团赤金色的灵力凝成的光盾骤然扩开,三根毒针撞在光盾上叮叮当当弹飞出去,钉进旁边的山石里,毒液在岩石表面腐蚀出三个冒白烟的小坑。
大管事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做出第二个动作,墨璃已经欺身而上。
她脚下灵力炸开,身形几乎是在原地消失又出现的,一步跨出十丈,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直劈大管事面门。
找死!
大管事铁扇横挡,金丹后期的灵力狂涌而出,扇面上毒光大盛,试图把墨璃的攻击打断。
咔嚓。
铁扇从正中断成两截,被墨璃的手刀劈得碎片四溅,崩开的扇骨扎进大管事自己的手臂上,毒针反弹回来,刺入他肩胛。
大管事惨叫着倒退三步,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皮肉被毒针腐蚀得滋滋冒烟,脸上的从容全碎了:
你、你的灵力……
墨璃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她右手化掌为拳,丹田里蛟魂珠的力量,随着归墟吞天诀的运转轰然灌入拳锋,一拳轰在大管事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大管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断崖上,后背在岩石上砸出一个浅坑,深紫色的锦袍前襟碎成渣渣,胸骨凹陷,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血里还混着碎掉的内脏残渣。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
剩下那六个修士彻底傻了。
三个筑基期的当场腿软跪了下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四个金丹初期的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转身就想御剑跑,墨璃一脚踢起脚边的碎石,石子裹着灵力嗖地射出去,打穿了他的膝盖窝。
那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惨叫一声从半空栽下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跑什么跑。
刚才不是挺能追的?追了我们两道山岭,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