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四个金丹初期面前,蹲下来,跟他们平视:
我说,北邙城城主府是闲得慌?为了几株赤髓芝派这么多人出来送死?
跪在地上那个金丹初期抖着嗓子说:
不、不是,大管事说那株千年赤髓芝是城主大人要用来炼丹的,说青阳谷这一季的头一茬赤髓芝,关系到城主大人冲破元婴瓶颈的关键,让、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
墨璃嗤笑一声,站起身:
回去告诉你们城主,赤髓芝在我手里,有本事亲自来拿。
她说着,手掌一翻,一缕灵力弹出,落在那四个金丹初期脚下的地面上,轰地炸开一个半丈深的坑,碎石泥土溅了他们满头满脸。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拖上那个膝盖被射穿的同伴,另一个筑基的也背起大管事的尸体,一溜烟往东边逃,连法器都没敢祭出来,怕飞得太高成了活靶子。
谷地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被灵力炸开的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
墨璃转身走回断崖下,仰头看见谢鸢从洞口探出半张脸来,眼神里满是惊骇和狂热的敬服。
主人!
谢鸢从洞口利落地翻下来,落地的时候脚步轻巧得像只猫,几步跑到墨璃面前,二话不说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地面上。
你干什么?墨璃愣了一下,伸手去拉她。
谢鸢没起来,反而把额头抵在了墨璃的鞋面上,声音又颤又坚定:主人,你收了我吧。
我不是已经收了?
不是那种收!
谢鸢抬起头,鹰眼里有水光,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说的是认主,兽魂血契。”
“我知道我是半妖,血脉不纯,兽魂残破,配不上主人这样的强者,但我……但我想跟着你。你方才打那些人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谁像你那样打人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抖,恨不得把真心掏出来给墨璃看,证明她的决心有多深:
我以前被当成牲口使唤,从来没有人把我当人看过。
墨璃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谢鸢。
你确定?
半妖认主不是什么小事,兽魂血契一旦结了,你的命就绑在我手上,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死。你考虑清楚了?
谢鸢用力点头,生怕她拒绝:
考虑清楚了!我想好了!我想跟着主人,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主人买来的,就算不认主我也是你的。认了主反而踏实,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
她说着又哽咽了一下:
我就怕你嫌我半妖血脉不纯,不肯收。
墨璃盯着她看了几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起来。
她伸手攥住谢鸢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半妖怎么了?我不嫌弃你。
多一个免费劳动力,谁不喜欢。
而且契约过后谢鸢永远也不会背叛自己,这可比什么都好使。
墨璃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血液浮在半空,散发着浓烈的灵力波动。
她对谢鸢抬了抬下巴:你的血。
谢鸢愣了一息,随即反应过来,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两滴血在空中缓缓靠近,墨璃掐了个法诀,两滴血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团赤金的光,光团没入谢鸢的眉心。
兽魂血契结成的那一瞬,墨璃识海里多了一丝清晰的感知。
另一边,谢鸢浑身一震,眼里的光芒陡然暴涨,体内的灵力波动虽然依旧驳杂,但比她原来稳定很多。
还有这个好处,她有些不可置信。
主……主人。
谢鸢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的皮肤有点发烫,但烫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我真的……跟你绑在一起了?
绑了。
墨璃收回手,拍了拍谢鸢的肩膀,力道有点重,拍得她趔趄了一下。
行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走吧,这里待了这么久,血腥味太重,再不走等会儿又要来一波。
谢鸢使劲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跟在墨璃身后快步往山谷外走。
她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的脚步比从前轻快了许多,耳力也敏锐的很多,连远处树梢上一只山雀扑棱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认主之后连你的五感都强化了?
墨璃偏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下眉,那挺好,以后侦察放哨的活儿交给你了。
谢鸢弯起眼睛,嘴角翘得老高,她是真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