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轻轻叹了口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前一送,一道手指粗的灵力从她指尖射出去,正中年轻女子的胸口。
灵力控制得刚刚好,没有穿透她的身体,但把她整个人从地面掀了起来,向后飞出三四丈远,后背砸在一丛珊瑚上,珊瑚被撞得四分五裂,年轻女子从碎片里滚下来,捂着胸口咳了半天。
三人合围一个照面的功夫全被打退,而且墨璃很明显一直在压制着力道,没有下死手。
高瘦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短矛横在身前,面色铁青地朝人群里喊了一声:
落霞宗的弟子何在?
人群里立刻窜出来六七个人,穿的衣裳款式各异,但腰间都别着落霞宗的身份牌。
这些人原本一直混在散修堆里没有暴露身份,这会儿被高瘦男人一声喊,全站了出来,把墨璃围在中间。
墨璃扫了一眼,加上高瘦男人、年轻女子和那个白发老者,总共十一个人。
玄色道袍的那个男人原本还在旁边看戏,看到落霞宗的人都围上去了,他眼珠子一转,手里的长刀一横,也往前迈了一步:
大伙儿别愣着啊!落霞宗的人在打头阵,咱们从后面帮忙!她怀里的宝贝可不少!趁她现在被拖住,咱们冲!
他身后那些散修被他这一鼓动,有几个又蠢蠢欲动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墨璃侧后方绕。
墨璃的目光落在玄色道袍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整个人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玄色道袍男人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玄色道袍男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手里的长刀本能地朝墨璃的脖子砍过去,刀还没砍到一半,墨璃的手掌已经拍上了他的胸膛。
耀眼的灵光从她掌心涌出,玄色道袍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从胸口直接炸裂成粉末,跟之前在冰海上那个瘦高个一样,连一块骨头渣都没留下。
原本还在玄色道袍男人身后准备,跟着冲上来的几个散修猛地刹住脚步,一个个脸色白的像死了亲爹。
墨璃转过身,没在理会那些人,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到落霞宗那十一个人身上。
她周身的气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之前她一直低调,气息内敛得跟个普通筑基期的散修差不多,但现在她身上那股属于元婴期的威压彻底放开。
那股威压直直地朝着落霞宗那十一个人碾过去,最先顶不住的是那六个普通的弟子,他们的膝盖发软,有两个已经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兵器插在沙地里撑着身体才没有整个人趴下去。
高瘦男人的额角青筋暴起,他咬着牙硬顶着那股威压,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白发老者那面镇宗令上的红宝石光芒,在墨璃释放威压之后开始不定地闪烁,像是随时都要熄灭。
老者把令牌往胸口一贴,令牌上的光芒猛地一盛,在他身前撑开一圈暗红色的光罩,把高瘦男人和年轻女子也罩了进去。
但光罩撑开的瞬间老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显然以他的修为强行催动镇宗令的防护功能是在透支自己的修为。
墨璃往前走了一步,地面被她的灵力压得咔嚓咔嚓响,大片大片的地被压裂。
落霞宗那六个普通弟子有两个直接趴下,连撑着兵器的力气都没了。
高瘦男人顶着光罩,眼中全是杀意:
你……你当真要跟我落霞宗为敌?天璇镜是我宗之物,你强占不还就是与我整个落霞宗为敌!我宗太上长老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你一个元婴中期扛得住?
墨璃看着强撑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笑,这种欺负弱小的感觉,你别说还真有点爽,怪不得那些修为高的都喜欢装了。
那你让他现在过来。
这无主之物,自然是谁拿到手那就谁的,你们落霞宗不要脸,我也不必客气。
高瘦男人听见墨璃这么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着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年轻女子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带着急切:
周师兄!你看头顶!
高瘦男人抬头往上看,头顶那片透明的薄膜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正中间往外扩散,像是玻璃碎裂的模样。
下一刻海水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有些水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落在修士身上的时候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气。
裂缝在持续扩大,头顶那些渗下来的水滴越来越密集,已经从小雨变成了一场瓢泼大雨浇在所有人头上。
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散修尖叫了一声:
空间要塌了!海水要灌进来了!
“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