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小丫鬟吓得瘫软,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
我只是个做饭的……
墨璃冷冷的看着她,灵光在小丫鬟的脸侧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了指尖。
站起身,绕过瘫软的小丫鬟继续往前走。
小丫鬟死里逃生,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空,一副魂魄离体的模样。
墨璃走了十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那小丫鬟竟然爬起来,踉踉跄跄朝反方向跑了出去,嘴里尖声喊着救命!杀人了!快跑啊!。
她的声音划破夜空,惊起府中几棵老槐树上的乌鸦,黑压压一片扑棱着翅膀飞走,鸦鸣混杂着喊叫,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颇有一种看鬼片的既视感。
墨璃眉头微微皱了皱,指尖一弹,一道金针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小丫鬟跑出没几步,后心就被金针穿透,整个人往前扑倒,脸埋进花圃的湿泥里,再也没动弹。
我就不该心软。
墨璃收回手,转身继续深入府邸。
第三进院落比前面两进更为气派。
正中一座三层高的观景楼,飞檐翘角,每层檐下都挂着鎏金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楼前是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两侧立着两尊石雕麒麟,兽首高昂,做工精良。
墨璃沿着广场中央的甬道走向观景楼,脚底下的青石板缝隙里渗着昨晚的雨水,踩上去打滑。
她推开观景楼的红漆大门,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正中摆着一架紫檀木的山水屏风,屏风后面设了张长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茶盏里的茶还没凉透,热气袅袅往上飘。
墨璃绕过屏风,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左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冰海城舆图,墨线细密,标注了城内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官署的位置。
右侧是一排博古架,摆着各色瓷器玉器,角落里还有一盆半人高的木头摆件,通体赤红,不知道是个什么宝物。
墨璃现在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她的神识铺展开去,覆盖整栋楼。
一楼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她抬脚往楼梯上走,木制的阶梯在脚下吱呀作响,扶手上雕着云纹,漆面光滑如镜。
二楼是个书房,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插满了各类典籍和卷轴。
窗边一张紫檀书案,案头放着一盏熄灭的油灯,灯芯烧焦了半截,空气里还残留着灯油的气味。
墨璃的目光在书案上停了一瞬。
砚台里的墨汁还没干透,笔架上搁着一支蘸了墨的狼毫,笔尖上凝着一滴墨珠,将坠未坠。
有人在这里,而且是刚走不久。
墨璃快步走到书案前,手指在砚台边缘一抹,墨迹还是湿润的。
她迅速扫过桌面,除了文房四宝,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笺,压在白玉镇纸下面。
墨璃抽出来一看,信笺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仓促潦草:
……事已败露,谢鸢已撤,本座先行离府。那两人已转移至……
后面几个字被墨渍糊成了一团,完全辨认不出。
墨璃她猛地将信笺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再
展开,对着灯光仔细照,也没有任何暗纹或隐字。
转移了。
所以谢鸢她从一开始就没把墨沫和凤夙秋藏在城主府里。
这个城主府从始至终就是个陷阱!
墨璃攥紧了信笺,掌心的火焰地燃起,将纸面烧成了灰烬,灰烬从指缝间落下,落在书案表面,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散。
她转身下楼,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出了观景楼,她径直往府邸深处走去,神识始终保持最大范围的铺展,每一丝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墨璃里里外外找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她花园中央站定,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座假山上。
假山堆叠的方位有些不对,底层几块太湖石拼接的缝隙里透出一丝风。
她走过去,抬手按在最中间一块石头上,灵力往里一探,石头后面果然是空的。
她手掌发力,灵力化掌为爪,硬生生将那块数百斤重的太湖石从山体中拽了出来,一声砸在地上,草皮被压出一道深坑。
石头后面露出一道狭小的铁门,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铜锁,锁面上刻着复杂的禁制纹路。
墨璃五指按在铜锁上,灵力顺着禁制的纹路走了一圈,片刻间便将那些锁芯机关解。
铜锁一声弹开,墨璃拉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幽白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甬道。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了二十几级,空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