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低笑着,由着她闹,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喂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沙发缝隙里摸出那个小小的、冰凉的遥控器,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晚星软绵绵的手心。
“给,宝宝。”他亲了亲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纵容和诱哄,“要是还生气,就惩罚我。”
苏晚星握着那个遥控器指尖蜷了蜷,她确实有点气——气他在浴室里的不知节制和那些羞死人的话。
可是......看着他现在这副温柔体贴、任打任骂的样子,再想到下午他机警乖乖躲在床底下的“委屈”,还有此刻全身心依赖着他、被他喂食的现状......她哪里还下得去手?
苏晚星握着遥控器,微微鼓起腮帮子瞪着顾宴辞,眼神里写着“我很生气但我狠不下心”的纠结和懊恼,小模样可爱得让顾宴辞心尖发颤。
真是......可爱到犯规。
宝宝,心软得像。
这样也好,让她习惯拥有‘惩罚’他的权力,却又永远不忍心使用。
这份不忍,就是他最牢固的锁链。
顾宴辞被她这表情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苏晚星背后。
他一笑,苏晚星更觉得没面子,羞恼之下忽然转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肩膀,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没用太大力,但足以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着水光和红边的牙印。
“哼!”咬完,苏晚星像只扳回一城的小兽,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吃饭,心里却暗自嘀咕。
要不是看在他下午那么乖、藏得那么辛苦的份上,还有刚才在浴室虽然过分但也、也算伺候得她......舒服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呢!
这个坏蛋,竟然......竟然用那种方式“检查”她和“评论”妈妈买的东西!还逼她说那么羞耻的话!讨厌死了!
顾宴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怔了一下。
随即肩膀传来微微的刺痛和湿意,低头看到那个整齐的牙印,像被盖了章。
非但不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甚至漾开一丝满足的柔光。
他收紧环着她的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蹭了蹭,没再说什么,只是喂食的动作更加温柔细致。
或许是因为下午的“运动”消耗太大,又或许是被顾宴辞伺候得太舒服,苏晚星吃饱喝足后,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宴辞收拾了餐具后将她抱回卧室,仔细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
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苏晚星昏昏欲睡,顾宴辞也躺了上来,从身后将她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像守护珍宝的巨龙,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在苏晚星即将坠入梦乡之际,耳边忽然传来顾宴辞低沉悦耳的嗓音,他竟然在讲故事。
不是什么童话,而是一段晦涩的金融案例,被他用平缓温柔的语调娓娓道来,竟然奇异地有种催眠的效果。
苏晚星模糊地想,这人真的是......但在他规律的心跳和低沉的嗓音里,她还是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微微翘起。
确认她完全睡熟后,顾宴辞缓缓停止了讲述。
他微微支起身,在昏暗的夜灯下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