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帅!那可是手握重兵、跺跺脚北部六省都要震三震的沈大帅的独子!
真正的实权人物,天之骄子!
顾家?顾家不过是巴结上了沈大帅麾下一个管事,就敢鼻孔朝天。
若是......若是晚星能得了沈少帅的青眼,哪怕是做个姨太太......
不,就算是没名没分地跟着,那苏家也即刻便能鲤鱼跃龙门,从此在这城里,还有谁敢小瞧苏家半分?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激动与算计,却一点不敢想自家女儿成为沈大帅名正言顺的儿媳妇的可能性。
苏母原本想立刻拉着女儿问个清楚明白,却被苏父一把扯住袖子低声斥道。
“妇道人家,问什么问!没听长官说吗?少帅欣赏晚星的‘才情’!晚星定是入了少帅的眼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莫要去聒噪,平白惹女儿烦心,万一在少帅面前说错什么......”
苏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不由自主堆满了笑容,连连对旁边伺候的翠儿吩咐:“快,快扶小姐回房休息!好生伺候着!小姐今日定是累着了!”
苏晚星一路沉默,任由翠儿搀扶着,垂眸避开父母探究、惊喜又带着谄媚的目光,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略显清寂的闺房。
翠儿手脚麻利地打来热水,服侍她洗漱。
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惫,也仿佛洗去了白日里被迫承受的陌生气息与惊心动魄。
翠儿一边拧着帕子,一边红着眼圈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那沈少帅,没、没为难您吧?”
她想起醉仙楼外那一声冰冷的“滚”,仍是心有余悸。
苏晚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我没事,翠儿,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今日不用守夜了。”
翠儿见她神色虽然疲惫却并无惶恐凄楚,反而有种异样的平静,心下稍安,又叮嘱了几句才悄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苏晚星一人。
她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慢慢走到窗边。
月色清冷,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窗外小院中几株晚香玉在夜色里静静吐露着幽芳。
她推开窗,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也吹散了她颊边最后一丝燥热。
苏晚星微微倚着窗棂,伸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盆兰草的叶片。
白日里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从鼓足勇气推开那扇门,到发现自己认错人时的惊恐绝望,再到被那个叫沈烬的男人强行禁锢在怀中的屈辱与战栗,以及后来那些充满掠夺意味的亲吻。
他掌心的温度,他强势的禁锢,还有最后,副官那番滴水不漏的说辞,父母骤然转变的态度......
苏晚星垂着眼睫,月光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良久。
那两片今日被反复蹂躏、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忽然极轻、极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