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在大乾王朝,前朝与后宫,是两条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外臣干预后宫,是取死之道。
而任何与后宫,尤其是与皇后扯上关系的案件,都会立刻变得无比敏感和棘手。
因为这不再是一桩简单的刑事案件,它会立刻演变成最高层级的政治斗争。
调查皇后,就等于是在质疑皇帝的眼光和治家能力,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容忍的。
周秉衡和李戟的恐惧,正是源于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对皇权和政治规则的敬畏。
宁楚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骂一句:“我靠,本以为是新手村任务,结果出门就撞上了最终BOSS?这剧本不对啊!”
他预想过送花之人的种种可能,政敌、仇家、甚至是于家内部的人,但唯独没想过会是皇后。
这盘棋的格局,瞬间被拉到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夫人,您确定吗?”
宁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宫里赏赐百花是常有的事,但一盆墨兰,为何您会记得如此清楚?”
“因为……因为送花来的人,不是普通的小太监……”
侍郎夫人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梦魇,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魏公公!”
魏公公!
周秉衡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如果说“皇后娘娘”只是一个模糊的指向,那“魏公公”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无比清晰的坐标!
魏英,当今皇后身边第一心腹,掌管着凤鸾宫内外一切事务,权势熏天,是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以外,最有权势的人物!
由他亲自出宫送一盆花给一个臣子的女儿?
这根本不是赏赐,这是天大的恩宠,也是一种明确的政治信号!
“他……他还说……”
侍郎夫人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道。
“他还说,这是娘娘体恤茹儿为她作画辛苦,特意赏下来的……说这盆墨兰,能静心凝神,对茹儿的画艺有好处……”
作画?
宁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了。
玄武令,被藏在于茹养了五年的墨兰花盆里。
而这盆花,是五年前,皇后身边的大太监魏公公,因为于茹为皇后作画,而亲自送来的。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那这根本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谋杀。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的布局!
从五年前送花的那一刻起,于茹就已经成了一枚被精心布置好的棋子。
有人将这枚致命的“玄武令”通过皇后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她的身边,布下了一个死亡的陷阱。
好狠的手段!好深沉的算计!利用皇后的名义,布下如此恶毒的杀局!
这一刻,灵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周秉衡和李戟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化不开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足以颠覆大乾朝堂的巨大风暴之中。
于右任更是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了,女儿的死,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被安排”知道了什么。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祭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秘密震得魂不附体的时候。
宁楚却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吏部侍郎于右任身上。
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问题。
“为皇后作画,是天大的荣幸。”
“但是,于大人……你身为她的父亲,可曾知道,皇后娘娘让你的女儿画的,究竟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