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资历老的吏员声音发颤,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地方。
“天字号卷宗库!”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天字号卷宗库!
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存放的,是立国以来,所有涉及到皇室秘辛、朝堂大佬、修行宗门乃至神诡妖魔的顶级绝密案件!
别说是他们这些小吏,就算是王峦那样的少卿,没有寺卿大人的手令,都休想踏入半步!
平日里,那里由一位神秘的老吏看守,寻常人连接近都不敢。
这个宁楚,他想干什么?
疯了吗?
在所有人惊疑、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宁楚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
他手中拿着昨日周秉衡给他的那块‘行走’腰牌,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矗立在后院深处,散发着陈旧与威严气息的阁楼。
天字号卷宗库是一座三层高的独立阁楼,青砖黑瓦,飞檐峭壁,透着一股肃杀与森严。
门口,一张摇椅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壶,双目微阖,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看门老头,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但宁楚知道,能看守这种地方的人,绝不简单。
他走到阁楼前,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宁楚,前来查阅卷宗。”
老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宁楚。
这股压力并不暴烈,却绵长而沉重,带着一股陈年老酒般的醇厚和血腥沙场般的铁锈味。
它不伤人,却在试探。
试探宁楚的修为、心性、胆魄。
若是寻常炼体境的武夫,在这股压力下,怕是已经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但宁楚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身体微微一紧,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催动气血去硬抗。
因为他知道,在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老人面前,他那点炼体五重的修为,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比拼实力,是蠢材才会做的事。
他有更好的方式。
宁楚的眼底,一抹微光悄然亮起。
【仵作】戏面,悄然运转。
【明察秋毫】,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老人的身体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副由无数细节构成的信息图谱。
【目标:未知。】
【修为:???(远超当前探查极限)】
【状态:气血衰败,身负陈年旧伤。】
一行行信息流淌而过。
宁楚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老人的左胸、右膝,以及后腰脊椎的第三节。
那里的气血运转,明显有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凝滞和晦暗。
是伤。
而且是几乎毁掉他根基的重伤。
“前辈,”宁楚再次开口,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您这身体,年轻时在北境战场上受过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