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静静抬头,越过那颗凝聚了五千人死亡与怨念的恐怖雷球。
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北方的幽暗天际。
“等了你这么久……”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轻声自语。
“还不现身吗?”
这句话落在死寂的城墙下,激起诡异的涟漪。
血煞神雷已膨胀到极致,主持祭祀的萨满早已成枯骨。
作为阵眼的骨逄蒙七窍淌血,状若疯魔。
听到宁楚的低语,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宁楚!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宁楚,声音尖利如刀。
“你算无遗策?你战无不胜?可你算到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敢孤身站在我的血祭大阵前,你是来陪葬的吗?!”
骨逄蒙干枯的双手猛掐天灵,精血混着黑色魔纹喷涌,尽数灌入那颗恐怖雷球。
只要能换宁楚的命,十万袍泽,他自己,皆值!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前奏,宁楚只是平静注视着他。
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冰冷的怜悯。
“演得不错,骨逄蒙。”
宁楚轻轻鼓掌,掌声在狂暴能量中格外清晰。
“用十万大军的覆灭,换你主子一次重生的机会,这笔买卖他应该很满意。”
骨逄蒙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缩成针尖!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声音第一次染上真正的恐惧。
宁楚未答,只是抬眼望向那颗血色心脏。
“你以为它真是用来爆的?它是个坐标,一个通道。”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一张欢迎你家主子回家的红毯。”
话音刚落,那颗即将炸裂的血色心脏内部,狂暴能量被无形之力强行逆转!
血色心脏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赤红光柱,撕裂苍穹!
光柱尽头,幽暗虚空被猛地撕开。
一只布满狰狞黑纹的巨爪扒住裂缝边缘。
一道扭曲、狂暴、充满怨毒与贪婪的黑影,被光柱硬生生从虚空另一端拽了出来!
正是重伤遁走的北宫横荒!
他半身被狰狞黑甲强行覆盖,魔纹如活物般蠕动。
扒住虚空裂缝边缘的巨爪剧烈颤抖,每寸移动都显得无比艰难。
体内勉强融合的阴阳二气狂暴冲突,散发出的气息虚浮不定。
他贪婪地张开双臂,脚下血祭大阵残余的血气如涓流般涌入。
血食之力入体,犹如烈酒浇在陈伤上,激起一阵饮鸩止渴的短暂亢奋。
强行压下的伤势在体内扭曲冲突,随时可能再度崩溃。
那伪一品的威压弥漫开来,威势骇人。
“桀桀桀……”
他发出嘶哑扭曲的笑声,猩红独眼锁定宁楚。
“小杂种,本帅还要谢你!若非你逼至绝境,我又怎能以这残躯强行踏出这一步?”
“更要谢你送来这续命的血食!”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强行催谷出的力量每一息都在加剧反噬。
看到这一幕,骨逄蒙脸上露出狂热的满足。
随着血祭能量被抽干,他的生命力急速流逝,身体寸寸化为飞灰。
“大帅……北蛮……必胜……”
风声卷走他最后的低语。
北宫横荒独眼中的猩红愈发浓烈。
他猛地咆哮一声,半步一品修为轰然爆发!
那只魔纹巨爪撕裂长空,化作遮天蔽日的漆黑爪影,带着封锁空间、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宁楚当头拍落!
青砖龟裂,真气哀鸣。
三品与伪一品之间的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退路已绝,死局已成。
北宫横荒独眼猩红,这一击,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