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486章 入院者十,出院者九

第486章 入院者十,出院者九

宁楚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能出声,不能动法,不能回头。

一只手扣在他右肩锁骨上。

五根指骨一根一根嵌入锁骨间隙,力道精准地卡在骨缝之间,像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一股经年腐霉的气息从背后涌来,不是风带过来的,是那东西在呼吸。

它贴得太近了,近到宁楚能感觉后颈的寒毛被一股一股的腐气压平。

脑海中仵作相疯狂闪烁。

第十一团生命之火——幽绿,忽明忽暗,节律诡异。

这东西有生命之火,说明它不是纯粹的死物。

但幽绿色的火、冰冷的体温,加上腐朽的气息。

这绝对是一个矛盾的存在。

正前方,月婵瞳孔骤缩。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痉挛,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但嘴唇死死抿成一线。

十九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剑柄被攥出吱吱细响。

大蛟额头沁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颧骨滚落,砸在碎石地面无声碎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背后的东西。

宁楚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恐惧的层次——不只是害怕,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那东西的模样,一定比他想象的更糟。

但血字规则悬在头顶。

谁敢张嘴,那只被从头到尾剖成两半的灵狐就是下场。

宁楚呼吸连半拍都没乱。

大脑在速速旋转。

三条规则,三条边界。

没写禁动,没写禁反击。

虽然被它扣住了肩。

但我何尝不能反扣住它。

念起之间,宁楚左手闪电般向后反扣。

没有回头,眼睛始终朝前。

五指凭触感精准嵌进那只冰冷手掌的骨缝里。

触感像腐了百年的枯木,纤维层层剥离,表面又渗着一层滑腻冰冷的黏液,像某种体液在持续分泌。

指骨之间的缝隙比正常人宽——这东西的骨架结构有问题,关节处明显多出了什么。

没有法则,没有真气。

纯粹是神象不灭经锤炼出的极致肉身力量。

腰背绷紧如满弓。

反扣、借力、翻转。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青石板炸出人形大坑,碎石飞溅丈余,龟裂纹路从坑底向四面蔓延。

宁楚这才看清。

一具穿着残破袈裟的僧人。

面部平滑如剥了壳的煮蛋,没有眼窝,没有鼻梁,没有嘴唇。

该长五官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黑线缝死。

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诡谲的残忍。

是谁缝的?它自己?还是别人?

坑底传来骨头碎裂的连续脆响。

胸腔、脊椎、盆骨,依次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这一摔至少碎了它二十根骨头。

但它没死。

那具残躯在坑底扭动了一下。

然后它的轮廓开始模糊,像墨汁滴入水中,边缘溶解、扭曲、变淡。

三息之间,凭空消散。

仵作相中那团幽绿生命之火同时熄灭。

虚体?

不完全是。

它方才的触感太真实了。

如果是虚体,不该有那么具体的物质反馈。

半虚半实。能凝形接触活人,受伤后又能化为虚无。

更准确地说——它能选择什么时候是实体。

这意味着普通物理攻击只有在它凝形的一瞬间才有效。

要杀它,得逼它露出实体的那个窗口。

宁楚没有犹豫。

右脚抬起,足尖如刀尖,在面前的石板上快速划动。

落下第一划时心跳漏了半拍。

笔画成型,头顶没有任何抹杀气息降临。

他继续。

这验证了他的第四个推断:规则判定的是“法”与“言”,物理手段书写文字不算禁言。

石屑纷飞,九个字刻在地面:

“肉身、剑意可用,勿用法。”

对面玄微子瞳中精光一闪,立刻领悟。

月婵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法则和真气会触发禁法,但不依赖天网体系的纯粹力量——肉身之力、锤炼到极致的剑意——这些东西在法则之外,在规则的管辖范围之外。

这就是唯一的活路。

没有人出声。

仅凭眼神交汇与微不可察的动作示意,十人迅速靠拢。

背靠背,肩挨肩,结成一个防御圆阵。

宁楚居中,面朝外。

圆阵成型的瞬间——

十九正前方,灰雾暴涌。

浓度在一息之内翻了三倍,像有什么东西在雾中急速奔行,搅动气流。

那具影僧再次现身。

不对!不是同一具。

宁楚的仵作相在它出现的刹那捕捉到了信息——这团幽绿火焰的频率和方才被他摔碎的那一具不同。

更暗,更沉,像快要腐烂的深海磷光。

枯爪直逼十九咽喉,五指张开如鹰攫,指尖发黑。

十九眼都没眨。

右手握柄。

拔剑、平削、收剑。

一气呵成。

快到只剩残影。

剑锋过处无光无气。

没有法则加持,没有真气灌注。

纯粹是数十万次出鞘,凝练出剑对“斩断”这个概念的极致理解。

那僧人头颅齐颈削飞。

剑风扫过半丈,近处碎石被削去一层皮。

大蛟攥链的手微微一顿,瞳孔里映着那道已经收回的剑光残影。

黑色黏液喷洒一地。

不是血,没有血腥味。

那液体落地后还在蠕动,像无数极细的黑色线虫,挣扎了两息后才彻底静止。

无头残躯抽搐两下。

这次没有化为虚无,残躯倒地,化为飞灰。

宁楚心底暗赞一声。

这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东西在被击杀的瞬间如果来不及反应,就无法选择虚化逃遁。

速度,是破它的关键。

大蛟双臂锁链一甩。

链上符文刻意压灭,灵光尽敛,只余精铁本身的沉重——少说数百斤的镇海链,不需要法则加持,光是砸下去就够把骨头敲成齑粉。

他仗着霸体一脉的横练肉身,直接顶到最前方。

皮肤表面隐隐泛着铁青色的暗光,那不是法术,是纯粹练体练到极致后肌肉纤维的物理变化。

禁法绝境之下,这三个拥有法外之力的异类——宁楚的不灭肉身、十九的纯粹剑意、大蛟的横练霸体——成了所有人活命的唯一依仗。

其余人被裹在圆阵核心。

楼观月、花邑辰、月婵这类纯修法则的天才,此刻反而成了最脆弱的存在。

队伍在灰雾中缓缓推进,深入内院。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两侧回廊的墙壁上雕着斑驳壁画。

宁楚余光一扫,瞳孔微缩。

画上刻的不是普度众生。

第一幅:数百僧人跪伏于地,一具具被剥去皮肉,白骨投入巨大熔炉。那熔炉的形状——圆形,底部收窄,内壁刻满经文——和化灵血池的结构如出一辙。

第二幅:熔炉中涌出浑浊液体,无数残缺的肢体在液面翻滚,被重新捏合成不成形的东西。

第三幅:那些东西从熔炉中爬出来,没有五官,脸上缝满黑线。

宁楚胃里一阵翻涌。

宁楚强行收回视线,压下心底的寒意。

但他收得回来,有人却陷进去了。

侧后方的月称,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