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川的左手轻柔却坚定地按在沈曼渗血的双眼上。
指腹之下,温热的暗金色血珠正无声地溢出,沿着她精致的脸颊蜿蜒而下,像两道触目惊心的泪痕。
系统的血色警告依旧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提醒着他沈曼生命逻辑的崩塌。
“作家修订模式,开启。”他心念一动,指令在脑海中闪过,透支了五千点成就点数。
这数字在系统提示音中显得如此刺耳,却又如此微不足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而机械的力量,正从他的指尖涌入沈曼的眼眶。
那股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焊枪,在沈曼破碎的生理逻辑中强制插入一道不可逆的“补丁”:伤口,永久处于未更新状态。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指缝间,那原本如同泉涌般的暗金色血液,猛地凝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血珠不再滑落,而是静止在皮肤表层,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荧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违背常理的生命暂停。
沈曼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那濒临崩溃的生命力被这道粗暴却有效的指令强行稳固。
他刚刚松了口气,视线却被监控室门口那道石像吸引。
老陈,他全身灰白,如同被岁月侵蚀的石雕,唯独那双眼睛,仍带着一丝不屈的怒火,死死盯着前方。
陆时川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颤,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石化的右手,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猛地自小指处断裂。
一枚散发着浓烈铜臭味的指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陆时川的掌心。
那触感冰凉、粗糙,带着几分金属特有的厚重。
“买路钱……莫山河……坐标……逻辑支点……”老陈的声音,如同一块块破碎的岩石,从他几近石化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痛苦与耗尽一切的决绝。
他的眼神,在最后的瞬间,投向陆时川,饱含信任与托付。
随后,那双眼瞳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随之黯淡,彻底化为一尊死寂的石像,在监控室门口,永远定格。
陆时川紧紧攥住那枚指骨,冰冷的触感与老陈那沉重的托付感,一同刻入他的心底。
他来不及感伤,因为一种更加紧迫的危险,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监控室的灯光突然变得扭曲,不再是稳定输出的白炽光,而是像老旧电视机雪花屏一样,开始剧烈闪烁、晃动,仿佛整个空间的光线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碎了。
这种异常的视觉体验让陆时川大脑深处的“危险感知”警铃大作。
“咔哒,咔哒……”
楼梯间传来一连串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光线在入口处像被剪断了一样,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五个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为首之人,正是之前被碾碎了肉身的赵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