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扭曲而苍白,双眼布满血丝,一副死而复生的诡异模样。
在他的身旁,四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幽影特工,每个人头上都佩戴着一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装置——认知干扰器。
陆时川的视线在那干扰器上停留了一瞬。
原来如此,他们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制造视觉盲区,进行突袭。
他怀抱着沈曼,身体没有丝毫移动,但大脑却已高速运转。
威胁,来自正前方偏左,角度约十五度,高度与他的腰部平行。
那冰冷而锐利的杀意,在光线扭曲的间隙中清晰可辨。
高周波切割刃。
这群蠢货,以为扭曲了光线,就能抹除他全方位的感知吗?
“信用透支。”陆时川轻声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极速刷新,海量的“信用点”以惊人的速度从他名下的所有虚拟资产中被强制剥离、挪用,形成一股磅礴的数据洪流,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冲向了赵子诚。
“强行扣除,赵子诚未来十年运气指数。”
下一秒,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刺目的火光在阴影中炸裂开来,伴随着一股焦糊的肉味与刺鼻的塑料烧焦味。
赵子诚右手中握持的“高周波切割刃”,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出枪膛,便因为内部电路的突然短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高温的金属碎片混杂着电流,将他的右手炸得血肉模糊。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另外四名特工则被爆炸的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一时间阵型大乱。
陆时川没有理会他们的狼狈,他抱着沈曼,快速而平稳地走向大堂中央的落地窗。
那里,正是双子塔最高避雷针的结构连接点。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幕墙,视线准确无误地锁定塔顶那根直指天际的避雷针。
他将掌心那枚散发着铜臭味的指骨,精确地嵌入避雷针底座预留的一个细小插槽中。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绵长的嗡鸣,整座双子塔,从钢筋深处开始,产生了剧烈的逻辑高频震动。
这种震动并非物理层面,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规则被唤醒。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细微颤抖,窗外的夜空,也因此变得不再平静。
高空中,那道被莫山河强行撕裂出的漆黑裂缝,此刻仿佛被某种宏大的信号感应到,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下垂落。
无数条由密密麻麻的黑白文字组成的“因果锁链”,从裂缝深处探出,像是活物一般,蜿蜒而下,试图捕捉、缠绕住双子塔。
它们有的像古老的符文,有的像现代的编码,密不透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陆时川抱着沈曼,紧盯着那一片由文字构筑而成的锁链之海,他的眼中,倒映出这片诡异而壮丽的景象,带着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