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空间缝隙在陆时川身后悄然弥合,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浓重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陆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荒凉寂静的私人墓地,此时正被一股浓稠如实质的乳白色光芒笼罩,那些光并非来自光源,而像是从虚无的因果缝隙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脚下的大地在呻吟,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李默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扭曲变色的现代建筑虚影和嘈杂的人声——那是城市边缘的现实正在发生逻辑崩塌,原本属于市中心的景象正怪诞地镶嵌在郊区的墓地里。
陆时川抬起右手,指尖凝结出一抹深邃的紫金光芒,试图以绝对的精神威压强行抚平这股暴走的愿力。
然而,当他的力量触碰到那层白光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无感顺着指尖反噬而回。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在纸上涂改的作家的笔尖,突然戳进了一团无法着力的云雾。
两股力量同源却互斥,硬碰硬的结果只会加速这个世界的逻辑结构彻底粉碎。
不远处的墓碑旁,枯萎的祭奠花朵竟在白光的沐浴下诡异地重新绽放,甚至连倒伏的墓碑都在缓缓扶正。
泥土之下,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异能。陆时川盯着李默的背影。
此时的李默哪里还有咖啡店老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蜷缩在风衣里,单薄的双肩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惊恐尖叫。
他的恐惧每增加一分,周围现实的崩塌就剧烈一分。
那些他渴望重见的“故人”正试图从逻辑的深渊中爬出来,却先一步撕碎了生存的根基。
陆时川正欲强行突入,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破黑夜,如巨大的碗扣住了整片墓地区域。
沈霓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她平日里灵动的舞步此刻显得沉重无比。
为了维持这个足以隔绝位面的结界,她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惨白如纸,甚至连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灰翳。
这是在透支她的神格。
“川哥……我撑不了多久!”沈霓的声音通过意识直接在陆时川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虚弱。
与此同时,一道温热的触感搭在了陆时川的肩膀上。
沈曼快步上前,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化作了纯粹的灿金色,真理之眼在夜色中明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