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立刻封锁现场，并调阅昨晚失窃案发生时段的所有安保日志。”林悦开门见山，拿出了审判官的雷厉风行。
王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向前踏了半步，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审判官阁下，我想您搞错了。赵公子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深表遗憾。但关于公司内部的‘资产失窃’案，属于商业机密，不便向外人透露。更何况，失窃的只是一些商业数据，我们已经报警处理，就不劳烦理事会的大人物费心了。”
他的态度强硬得近乎无礼，完全不像一个下属公司的安保主管，面对理事会核心成员时应有的姿态。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衣领处的通讯器，似乎在向什么人汇报。
“而且，”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们大厦的安保系统，是集团最高规格的。有些区域的防御机制，连我都无权控制。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比较好。”
就在王坤与林悦言语交锋之时，陆时-川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环境，实则早已将整个地下停车场的每一处细节都纳入了感知范围。
通风口的百叶窗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轮胎印，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腐烂甜香的奇异气息。
沈曼同样没有闲着。
她借着整理自己手提箱的动作掩护，从箱中取出一个笔状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她将仪器探针对准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通风口，屏幕上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她专注而严肃的侧脸。
几秒钟后，仪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滴”声。
沈曼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迅速收起仪器，不动声色地走到陆时-川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有问题。通风口残留物的光谱分析结果显示，存在一种结构异常复杂的蛋白质分子，肽链结构……是我从未见过的，可以肯定，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地球生物。”
陆时-川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所谓的“资产失窃”，失窃的恐怕不是什么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活物。
另一边，林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面对王坤的油盐不进，她冷哼一声，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代表审判官权限的卡片式终端。
“以理事会内部安全条例第十七款为依据，我怀疑此次失窃案与异能组织‘深渊之眼’有关，现对德宏生物集团总部执行一级安全审查。王坤主管，如果你再行阻挠，我将以‘妨碍公务’及‘包庇嫌犯’的罪名，就地将你格杀。”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王坤脸上的肌肉猛地一跳，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动手。
最终，他咬了咬牙，不甘地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电梯的路。
安保监控中心位于大厦的地下二层，房间里摆满了屏幕，无数个摄像头的画面在上面跳动着。
林悦直接走到主控台前，将自己的终端接入系统，强大的权限瞬间覆盖了王坤的本地管理密码。
她很快调出了昨晚失窃案发生时段的监控日志。
然而，当相应的视频文件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在屏幕上的，并非众人预想中的雪花点、黑屏或是被删除的提示。
而是一段循环播放的、由无数黑白线条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
那些图形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违背视觉常理的方式扭曲、重组、旋转，仅仅是看上几秒钟，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目眩，心底涌起一股无端的烦躁与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技术故障？”一名安保人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王坤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诡异的画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沈曼立刻将这段录像通过加密频道传给了陆时-川。
陆时-川只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就轻轻挑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一世在某个上古遗迹中见过的壁画。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故障。
“这不是信号干扰。”陆时-川的声音在沈曼的耳麦中响起，清晰而冷静，“这是一种精神污染。准确地说，是一种具备自我复制和传播特性的‘认知模因’。任何试图通过电子设备直接观测它的行为，都会被其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