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横在诊所门前的街道中央，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像是在这湿冷的夜晚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子诚推开车门，脚踝上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手里摇晃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兴奋。
陆时川停下脚步，身侧的沈曼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挪了半步，指尖拽紧了他的衣角，掌心全是冷汗。
陆时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头顶上方——那是“龙盾”基地的外墙露台，即便隔着几十米，他依然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如实质般从高处压下来。
龙主任就在那儿，他想看戏。
或者说，他想看他陆时川，在面对这种近乎贴脸的挑衅时，会不会露出一丝属于“异能者”的峥嵘。
那就如他所愿。
赵子诚大步逼近，甚至没等陆时川开口，他便一把将文件夹摔在陆时川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半步。
陆医生，这上面有你这半年来所有的异常记录，还有多起人口失踪案的关联证据。
赵子诚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那种急于将对手毁灭的扭曲快感，龙盾的朋友已经接手了，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理你？
说话间，赵子诚毫无征兆地挥出一记摆拳，精准地砸在陆时川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温热的鼻血瞬间涌出，顺着人中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晕染开一片刺眼的红。
剧痛袭来的瞬间，系统冷冰冰的电流覆盖了神经末梢。
痛觉屏蔽，启动。
陆时川清晰地感觉到鼻骨断裂的触感，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他像是被这一拳砸懵了，身形摇晃，却在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的电光火石间，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并拢，以一种极其隐蔽的弧度，划过了赵子诚的颈侧大椎穴。
狂躁诱导，植入。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微小毒素，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星，精准地投进了赵子诚本就脆弱且充满嫉妒的意识废墟里。
赵子诚还没来得及享受打人的快感，眼中的神采便开始迅速涣散，随后又被一种汹涌的、不受控制的戾气所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折刀，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地向着闻讯赶来的几名龙盾安保人员劈砍过去。
疯了，他完全疯了。
龙主任的指令迅速下达，几道干练的身影从暗处跃出，手中电击枪的火花在阴影中闪烁。
陆时川跌坐在路边的水坑里，狼狈不堪，满脸是血。
他看着这一幕混乱，他撑着地，动作迟缓而笨拙地向着那团混乱扑去。
没有华丽的格斗术，没有精准的闪避，他只是像个拼命的普通人，在赵子诚即将挥刀刺伤一名安保人员的瞬间，死死锁住了赵子诚持刀的手腕，身体重心死死压在对方身上。
救……救命！我制住他了！他的刀！
陆时川对着高处的露台大声呼喊，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恐惧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