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和赵子诚的扭打中被甩飞出去，背部重重撞在路灯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哪怕在最严苛的审视下，他现在的表现也只能是一个有勇无谋、运气好到逆天的普通人，绝非什么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随着赵子诚被彻底压制，现场恢复了死寂。
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龙主任走了下来，黑色作战靴在地板上扣出严谨的节奏。
他停在陆时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的年轻医生。
陆时川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透着清澈的茫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碎鼻梁后的生理性泪水。
龙主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时川颤抖着声音问道，又是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龙主任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种如芒在背的审视感终于消散了。
他收起眼底最后一点怀疑，甚至在那种高压之下，他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做得很好，陆医生，你比我想象中要勇敢。
陆时川听着这话，心中却是一片波澜不惊。
视网膜边缘，成就系统的界面无声展开：【达成成就：弱者伪装（A级），风险等级由高降为低，获得自由行动权。】
他缓缓低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锋芒。
接下来的几天，陆时川被带进了龙盾基地的特护病房，接受所谓的“全面体检”。
四周的墙壁全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天花板上悬挂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旋转的红外监控。
医生端着一盘淡蓝色的试剂走了进来，说是专门针对鼻骨挫伤和脑部震荡的特效恢复药剂，也是为了检测他体内是否有异能残留。
陆时川靠在病床上，看着那管试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床单边缘。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轮被铁丝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亮。
那是他第一次拒绝了系统赋予的高级修复权限，任由鼻梁上的淤青在脸上蔓延。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医治，更是一次更深层次的博弈。
只要他还没彻底撕开这层名为“普通人”的皮，这些所谓的监视者，就会一直把戏演下去。
把药放下吧，我想一个人睡会儿。
陆时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意。
房门被轻轻合上，电子锁咔哒一声锁死。
陆时川的目光穿过监控摄像头，像是穿透了那层单向玻璃，看到了正坐在监控室里，对他进行着最后一次心理评估的龙主任。
这场捉猫游戏，才刚刚到转折点。
他闭上眼，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