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邪门了!刚才王医生带了心电监护仪进去,刚开机屏幕就花了,跟中了病毒似的!”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连血压计的水银柱都在自己乱跳!那姑娘身上,好像……好像有电光!”
“沈老师也太可怜了,好好的一场演出,怎么会突然得这种怪病……”
这些零碎的议论钻入陆时川的耳朵,让他对沈霓的状况有了更直观的判断。
看来,莫然没有说谎,作为“容器”的沈霓,体内的“原石能量”已经彻底失控,其外溢的能量场甚至开始干扰精密的电子设备。
他循着人声最嘈杂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间挂着“首席VIP”牌子的化妆间。
门是虚掩着的,沈曼正双目通红地守在门口,拦着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却束手无策的医生。
“都说了没用!你们的仪器根本没用!”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陆时川拨开人群,沉稳地走了过去。
“让我来。”
沈曼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回头,当她看清来人帽檐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原本濒临崩溃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与希望。
她差点惊呼出声,但陆时川一个极其隐蔽的眼色,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名字咽了回去。
他绕过沈曼,推门而入。
宽大的化妆间里,沈霓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下,正有一道道断断续续的淡蓝色纹路在四处游走、闪烁,如同在她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狂暴的闪电。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绝美的脸庞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
“都出去。”陆时川放下医疗箱,头也不回地对门口那几位医生说道,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极其罕见的生物静电紊乱症,任何电磁设备和多余的生物磁场都会加剧病情。现在,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进行物理镇定。”
“生物静电紊乱症?”一个年长的医生愣住了,“刘主任,我从医三十年,没听过这种病啊……”
“所以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陆时川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威压,让那个老医生瞬间哑口无言,竟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沈曼立刻会意,转身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反锁。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
“陆……”沈曼刚开口,就被陆时川抬手做出的一个噤声手势制止了。
他没有时间解释,一步走到沙发前,半蹲下来。
近距离看,沈霓皮肤下的蓝色纹路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陆时川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医疗器械,而是直接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了沈霓冰冷汗湿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在玄幻世界修炼了千年的精神力,悉数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镇定能量。
这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股清凉的溪流,透过他的掌心,缓慢而坚定地注入沈霓混乱的精神之海和暴走的身体之中。
那些在她体内四处冲撞、狂暴肆虐的“原石能量”,就像一群脱缰的野马,突然遇到了一个绝对无法反抗的驯主。
它们被这股外来的精神力安抚、包裹、强行压制。
奇迹发生了。
沈霓皮肤下那些疯狂游走的蓝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黯淡、收敛,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慢。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身体的抽搐也完全停止了。
沈曼在一旁捂着嘴,死死地压抑着喉咙里的哭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陆时川做了什么
就在沈霓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的时候——
“砰!”
化妆间的门锁传来一声巨响,整扇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猛地推开。
周锐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如同一堵冰冷的铁墙,堵在了门口。
他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越过一脸错愕的沈曼,死死地锁定在正半蹲着,手还按在沈霓额头上的陆时川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刘医生,我们查了你的档案,照片跟你本人好像不太一样,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