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汇，与“幽影”那种打打杀杀的异能组织格格不入。
“没错。”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一帮躲在幕后，觉得世界很无聊的顶级玩家。他们喜欢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有潜力的‘野兽’——可能是商业奇才，可能是政坛新秀，也可能是你这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然后下注，提供资源，看谁能活到最后，给他们带来最大的乐子和回报。‘幽影’，赵子诚，甚至你现在接触到的这个江先生，都可能只是他们牌桌上的一张牌而已。”
“董事会……”周锐在一旁听得真切，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入他的脑海。
他立刻抓起车内的通讯器，压低声音对另一头命令道：“立刻在‘穹顶’数据库内进行最高权限检索！关键词：‘董事会’、‘投资游戏’、‘代理人模式’！检索所有相关的地下金融组织、秘密结社记录！”
他紧紧握着通讯器，等待着结果。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筒里除了情报人员急促的敲击键盘声，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有效反馈。
“报告组长，”最终，一个带着挫败感的声音传来，“‘穹顶’数据库内没有任何匹配项！这些关键词的组合是……一片空白。”
周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穹顶”是龙盾耗费巨资打造的绝密情报系统，囊括了全球大部分已知和未知的组织信息。
一片空白，只意味着一种可能——对方的组织架构、运作模式，已经远远超出了龙盾现有的认知范畴和情报体系。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陆时川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陆时川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失落，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周锐身上。
“你的情报网已经过时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周锐的心上，“他们玩的是资本和人性的游戏，赌的是整个社会的走向。而你们，还在用查案的思维去追捕单个的罪犯。就像用渔网去捞水，永远不可能成功。”
周锐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无法反驳。
“把苏晴交给我。”陆时川的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周锐始料未及的要求，“她被深度催眠过，精神防线里残留着施术者的印记和信息片段。那里，有关于这个‘董事会’的架构图。”
“不行！”周锐几乎是本能地拒绝，“她是重要证人，还在保护观察期，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那部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红色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尖锐的震动。
周锐的瞳孔一缩，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条刚刚抵达的最高加密指令，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指令的内容简单到令人发指，只有一个短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同意陆时川先生的一切合理请求，权限等同于A级顾问。】
周锐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A级顾问，那是龙盾内部传说中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在特定领域内调动国家级资源的权力。
他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渠道，影响了龙盾最高层的决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力问题，这代表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深不可测的渗透力。
陆时川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惊涛骇浪，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假寐。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川口袋里的备用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睁开眼，解锁屏幕，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一个未知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