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六名少年吓得低头噤声,不敢招惹这位黄家少爷。
黄水费优越感爆棚,伸手拍了拍卢逆天的肩膀,力道极大,几乎要把他按弯:
“记住了,到了天剑宗,见了我,要低头,要让路,要喊我黄师兄。不然,我让你在杂役院,活不过三天。”
他压低声音,阴狠如蛇:“杂役院那种地方,打死个把人,谁会管?你这条贱命,死了也就死了。”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林清清在旁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扎在人心上:
“黄大哥,不必与一个杂役废话,自降身份。”
杂役。
这两个字,彻底划清界限。
昔日青梅,今日陌路。
温情散尽,只剩势利。
卢逆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骨节发白,青筋微凸。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清清,又看向黄水费。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没有辩解。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那眼神,让黄水费莫名一阵不舒服。
“怎么?不服?”黄水费勃然大怒,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我今天就教教你,废物该有什么样子!”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不留丝毫情面。
林清清眼皮一跳,却依旧没有阻止。
在她心里,卢逆天这种废物,被打是应该的。
周围少年吓得闭上眼。
可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
卢逆天身形猛地一侧!
他自幼在欺凌中长大,闪避早已刻入本能!
一步,堪堪避开!
啪!
黄水费一巴掌狠狠扇空,力道收不住,踉跄一步,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好你个废物,还敢躲!”
黄水费恼羞成怒,一拳狠狠砸向卢逆天胸口!
就在此刻——
“放肆!”
清冷呵斥,再次横空炸响!
众人猛地抬头。
高台边缘,那道白衣身影,再次出现。
柳梦瑶。
她眉头微蹙,清冷眸子里带着明显不悦,目光如冰,落在黄水费身上:
“仙门规矩未入,欺凌之心先起。若入宗门,岂非无法无天?”
黄水费浑身一僵,所有暴戾瞬间吓飞,慌忙躬身颤抖:
“仙子饶命!弟子……弟子只是玩笑!”
在这位宗主亲传弟子面前,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柳梦瑶没有看他,目光再次落在卢逆天身上。
少年依旧衣衫破旧,依旧孤立无援。
可即便面对一而再的欺凌,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不屈,傲骨不折。
一品废灵根又如何?
这股宁折不弯的性子,却是千万天才,都比不上的。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白衣飘飘,不染尘埃。
执事冷声道:“黄水费,再滋事,直接滚蛋。”
“是!弟子不敢!”
黄水费吓得魂不附体,恶狠狠瞪了卢逆天一眼,咬牙切齿,悻悻离去。
林清清冷漠瞥他一眼,也快步跟上,再无留恋。
风波暂歇。
可卢逆天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
到了天剑宗,黄水费不会放过他。
杂役院的苦,仙门的规矩,外门弟子的欺压,都在等着他。
他只是一个一品废灵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前路,漆黑一片,杀机四伏。
可他,不怕。
越是黑暗,他越要闯出一条生路。
越是绝境,他越要逆天而上。
半个时辰后,灰袍弟子手持竹简走来,声音冷硬,宣布杂役铁律:
“你们七人,入杂役院,一生不得修正统功法,不得领灵石,不得擅闯修炼地,只配做粗活重活。”
“偷懒、斗殴、违规,轻则鞭刑,重则处死!”
“可愿?”
“愿!”
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