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羽生同学。”
讲台前，班长拿着投票统计表，神情认真地看着他。
“你有在听吗？”
羽生悠真沉稳地点头：“当然。”
‘完全没有。’
班长似乎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羽生悠真心里升起一点不祥的预感，他看向黑板。
黑板上写着清晰的投票结果。
【执事咖啡厅：15票】
【女仆咖啡厅：14票】
【鬼屋：5票】
【章鱼烧摊：3票】
【谜之占卜馆：1票】
羽生悠真：“……”
谜之占卜馆是什么鬼？
星见这家伙什么时候混进B班了么？
不对，关键应该不在这里。
羽生悠真的目光慢慢停在最上面两项。
女仆咖啡厅以一票之差惜败，执事咖啡厅胜出。
羽生悠真看着那个结果，内心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想起来了，刚才女生那边的讨论声，确实比男生那边更稳定。男生们虽然喊得很响，但组织度明显不如女生。
很显然，在民主投票这件事上，热血并不能弥补战术差距。
班长翻过一页统计表，声音清晰地落在教室里。
“经过投票，我们一年B班的文化祭项目正式决定为执事咖啡厅。”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女生那边明显士气高涨，男生们则露出了梦想破碎的表情。
角落里的鬼屋派也遗憾地低下头，仿佛某个尚未开始的灵异帝国就此覆灭。
羽生悠真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举起手。
“班长。”
“请说。”
“我现在投女仆咖啡厅，还来得及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班长看着他，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选举法规。
“不行。”
“为什么？”
“投票已经结束。”
“补票呢？”
“过期不候。”
羽生悠真：“……”
好一个过期不候，这就是现代民主的残酷吗？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挣扎，班长已经翻到统计表的下一页。
“另外，因为执事咖啡厅需要一位负责招牌宣传的人，所以刚才大家也顺便进行了推荐投票。”
羽生悠真的心脏沉了一下，果然事情开始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这个“顺便”比刚才的“过期不候”更加危险！
班长继续道：“最终结果是，羽生同学票数最高。”
一瞬间，全班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羽生悠真身上。
有人小声说：
“果然还是羽生同学比较合适吧。”
“转学生加高颜值，宣传效果肯定很好。”
“站在门口招待的话，客人会很多吧。”
“而且他本来就有那种冷淡感。”
“头牌确定。”
羽生悠真听见最后四个字，表情差点裂开，已经开始后悔今天过来上学了。
‘难道说周五是我的不幸日？’
“我有第二个问题。”
班长从容地点了点头：“请说。”
“为什么我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参加了这个推荐投票？”
班长回答得很自然：“因为你刚才在和绯守同学递小纸条。”
羽生悠真：“……”
绯守澪：“……”
教室里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空气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羽生悠真试图挽救局面：“我们只是在讨论文化祭。”
班长低头看了一眼统计表：“那正好。”
羽生悠真忽然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班长认真地说：“既然羽生同学对文化祭这么有参与热情，那么招牌执事很适合你。”
羽生悠真：“……”
他看向绯守澪，希望这位可靠的同桌兼巫女小姐能在关键时刻说点什么。
绯守澪低头，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悄悄推了过来。
羽生悠真低头看去。
【头牌】
羽生悠真：“……”
你也背叛了吗，绯守同学？
他双目直直的看着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她的良知。
绯守澪神色平静，那双黑色眼睛里，却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如果不是羽生悠真对她已经足够熟悉，甚至会以为那只是光线变化。
羽生悠真明白了，这家伙一直在看热闹，而且看得很认真。
教室前方，班长已经开始分配准备工作。
女生那边兴致高昂地讨论执事服款式。
男生那边则像是刚从女仆咖啡厅的遗址里爬出来，带着梦想破灭后的余温，被迫接受现实。
鬼屋派默默收起草稿纸，表情沉重得像在埋葬未竟的理想。
九月末的上午，阳光已经不像盛夏时那样刺眼，透过窗户落进教室时，带着一点干净的凉意。
窗外的银杏叶染上了浅浅的黄，操场边的树影在风里晃动。远处传来其他班级搬动桌椅和调试音响的声音，纸板、彩带、颜料的气味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带着某种尚未成形的热闹。
青岚高中像是被文化祭提前点燃了。
羽生悠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又低头瞥了一眼纸条上那行“头牌”。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风确实比夏天温柔了许多。
只是吹来的麻烦，好像一点也没有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