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没问。”
“这种事要主动说吧！”
“忘了。”
“你绝对不是忘了吧？”
羽生悠真突然想起，最近午休时，澪偶尔会在笔记本角落写一些陌生的咒词。放学后有几次，她也比平时走得更早。
“练习了很久吗？”
“还好。”
绯守葵轻轻笑了笑。
“这孩子从夏末开始就一直在准备。”
绯守澪低头喝了一口味噌汤，没有反驳。
星见琉璃立刻坐直身体。
“我要来！”
“当然欢迎。”绯守阳笑道，“琉璃小时候也参加过，那时候还是葵站在神前。”
星见琉璃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软下来。
“我记得，那天有很多灯笼，还有稻荷寿司。”
绯守阳大笑起来。
“你记得最清楚的果然还是吃的。”
星见琉璃鼓起脸。
“祭典和吃的本来就分不开。”
笑声散开后，绯守阳重新看向羽生悠真。
“羽生君，今天就留下来吧，明天一起参加祭典。”
羽生悠真放下筷子，看向绯守澪，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眼睛很安静，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拒绝的话忽然变得有些难说出口。
“如果不打扰的话。”
他低了低头。
“那就麻烦您了。”
绯守阳满意地拍了一下桌沿。
“那就这么定了！琉璃也留下吧，神社的客房很多，你小时候又不是没住过。”
星见琉璃眼睛一亮。
“可以吗？”
“当然可以。”绯守葵笑着点头，“等会儿我让椿子把客房一起收拾出来。”
“打扰了！”
绯守澪看了她一眼。
“你答应得很快。”
“因为机会难得嘛。”
羽生悠真拿出手机。
“我先和神社说一声。”
他给东山小红发去消息，拜托她照看神社，明早的社务也暂时交给她。东山小红很快回复，让他放心留下，神社里的事情她会处理。
随后，羽生悠真闭上眼，在意识深处叫了一声。
【玉藻前。】
蜷在金色光影里的小狐狸动了动耳朵。
【兄长大人又有何事？】
【今晚会住在绯守稻荷神社，明天参加他们的秋季大典。】
小狐狸抬起头。
【又是那个巫女家？】
【这次提前告诉你了。】
【妾身听得见！】
停了一会儿，那条金色尾巴从身后扫过。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祭典结束以后，不会太晚。】
【哦。】
羽生悠真等了片刻。
【没有别的了？】
【伴手礼。】
果然。
【知道了。】
小狐狸重新把脑袋埋进尾巴里，没有再理他。
羽生悠真睁开眼时，绯守葵已经替众人添上新茶。
“明天会比今天热闹一些。羽生君不用太拘谨，当作普通参拜就好。”
“我明白。”
绯守阳又顺口补充：
“晚上如果累了，可以去后山泡泡温泉。”
羽生悠真抬起头。
“温泉？”
“对，我们神社后面有一处天然温泉，平时不对外开放。男女汤是分开的，今天切磋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晚上泡一下会舒服些。”
星见琉璃立刻看向绯守澪。
“温泉还在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
“在。”
“太好了，我也要去。”
绯守澪低头夹菜，语气平静地提醒：“路有点暗。”
绯守阳摆了摆手。
“让澪带你们过去就行。”
澪安静地喝了一口味噌汤。
羽生悠真低头看着茶杯。
杯中茶水倒映着窗外的秋光。
早晨站在鸟居前时，羽生悠真还在担心自己带来的礼物是否合适。
现在，他却穿着绯守阳年轻时的衣服，坐在绯守家的饭桌旁，连明天的祭典也被安排了进去。
窗外的风吹过庭院，白狐石像静静立在秋日的阳光里。
饭桌上，绯守阳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明天祭典要准备的东西，星见琉璃已经开始追问灯笼和摊位。
绯守澪安静地吃着饭。
偶尔抬头，确认羽生悠真的杯子里还有茶。
羽生悠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味很淡，回甘却很久。
他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