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成了足以载入阴阳寮档案的壮举，现在只想着钱？”
“荣誉又不能当饭吃。”
“那只大鲶是在任务过程中突然出现的妖怪，并没有被阴阳寮悬赏。”片桐真纪合上文件夹，“所以不会有额外奖金。”
羽生悠真脸上的期待迅速消失。
“不过高层应该会给你颁发功绩奖章。”
“纯金的吗？”
“不是。”
“黑心会社。”
“黑心会社刚给了你一个月带薪假。”
“一码归一码。”
星见琉璃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羽生君，你知道从昨天到现在，群里的大家都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罪恶克星？”
“咒术界的吉尔伽美什。”
羽生悠真沉默片刻。
“免了，我暂时还不想断肘子。”
“诶，这两者有关系吗？”
“除了这件事，高层已经把你列入特级候补名单。”片桐真纪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目前名单上还有星见凛与白川景。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人处在同一候补序列。”
星见琉璃明显比当事人更加激动。
“特级候补！整个阴阳寮都没有几个。”
羽生悠真思考了一会儿。
“有补贴吗？”
“没有。”
“那还不如功绩奖章。”
“功绩奖章也不是金的。”
“你不用提醒第二遍！”
检查与通知全部结束以后，他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着片桐和琉璃走出诊疗室。
星见琉璃跟在片桐身后，仍在认真研究两位表姐妹的相似之处。
“到底哪里像呢……”
羽生悠真替她得出了答案。
“使唤人的时候有点像。”
“我听得见。”片桐真纪面无表情地说道。
“羽生君说的好像没错。”琉璃小声嘀咕。
片桐真纪决定不再搭理这两个麻烦的高中生，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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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清晨，闹钟在七点准时响起。
羽生悠真伸手按掉声音，在床上赖了几秒，才慢慢坐起身体。
脑袋依旧带着一点没有睡醒般的昏沉，除此以外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他洗漱完毕，像平时一样走进厨房。
淘米、煎鱼、加热昨晚剩下的味噌汤。
羽生悠真把两只碗摆到桌上，又分别盛好米饭。直到第二份味噌汤也放到对面的位置，他才停下动作。
餐桌另一边空无一人。
自从周三那场战斗结束以后，她就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一直没有醒来。
羽生悠真将多出来的早餐重新盖好，放进冰箱，独自解决了剩下的一份。
卧室窗帘还没有拉开，清晨光线沿着缝隙落在床边。
金色小狐狸正蜷缩在地毯上的软垫里，身上盖着一条浅色毛毯，只露出脑袋与两只耳朵。
羽生悠真原本考虑过把她放到床上，最后还是放弃了。
“万一翻身的时候把你压成狐狸饼，我还得负责收拾。”
他蹲在软垫旁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依然温暖柔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早餐给你留了，睡太久坏掉了可不关我的事。”
羽生悠真收回手，替她把毛毯向上拉了一点。
随后他站起身，换上熨得还算平整的校服，背起书包离开社务所。
刚刚关上房门，楼梯方向便传来扫帚擦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
东山小红提着清扫工具从下层走上来。她穿着那套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短辫垂在肩侧，额前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从哪里落下的灰尘。
看见身穿校服的羽生悠真，她明显有些意外。
“羽生君，你今天就要去学校吗？”
“周五是最接近假期的一天，不去未免太浪费了。”
小红抱紧手里的扫帚。
“可是你昨天才出院……”
“医生已经把身体治好了，还建议我最近少动脑。”
羽生悠真拍了拍书包。
“刚好阴阳寮给我放假，去学校过慢生活喽。”
小红认真想了片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这句话的问题，只能认真叮嘱：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羽生侧过身体，给她让出通往走廊的位置。
“今天也辛苦了。”
“没、没有，这是我的工作。”
小红连忙摇头，短辫也跟着晃了两下。
她从羽生悠真身边走过，又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了一下。
“玉藻前大人醒了吗？”
“还没有。”
羽生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不过那只狐狸最擅长睡懒觉，应该用不了多久。”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东山小红望着他的背影，最终只小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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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半夜接到紧急电话。
不用钻进妖怪肚子，也不用和那些名字与脑子同样奇怪的术师一起战斗。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一个月都不需要填写行动报告。
羽生悠真坐在电车靠窗位置，对未来的休假生活进行了简单规划。
每天按时上下学，偶尔去巫女小姐家蹭饭。
空闲的时候看看动漫，顺便确认下那只粉毛狐狸睡够没有。
不需要忙着拯救东京，也不用思考怎么杀掉传说中的妖怪。
这样悠闲的休假生活，真是想想就让人有点小激动呢。
羽生悠真对接下来一个月充满期待，直到他走进学校大门。
“右边！再往右边一点！”
扩音器的声音从体育馆方向传来，几乎盖过了早晨的预备铃。
两名学生抬着一块涂成城墙模样的巨大木板从面前跑过，后面还跟着一个抱满彩色布料、只能露出半张脸的女生。
教学楼入口堆着尚未拆开的纸箱，走廊两边拉起彩带，空气里弥漫着颜料与胶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几名穿着演出服的学生从楼梯上匆匆跑下。其中一人戴着纸糊王冠，怀里却抱着两把电钻。
羽生悠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彻底遗忘的事情。
明天就是周六。
而这个周末，正好是学校文化祭。
等到他来到B班门外的时候，里面的混乱程度甚至远超走廊。
课桌全部被推到墙边，地面散落着颜料、布料和没有组装完成的装饰。门口已经摆上了他不敢多看的宣传海报，黑板上还用粉笔写着“距离完成还有一天”的字样。
星见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B班，此刻正站在教室角落，和绯守澪一起整理桌上的材料。
看见羽生悠真出现在门口，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来得正好！”
一叠纸板、图纸与彩色胶带被同时塞进羽生怀里。
羽生悠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
“我今天刚开始休假。”
“那是阴阳寮。”
琉璃伸手指向教室里堆积如山的道具。
“学校这边正缺人。”
羽生悠真抱着那叠材料，看向站在旁边的绯守澪。
巫女小姐抬手掩住唇角，轻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