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点了点头,又倒了半杯酒。
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主动开口说:
“对了,我刚才已经联合了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开过会了,王志的部长身份已经被取消了。”
林北一听眼睛就亮了,正要说话。
结果,沈舒却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先别高兴太早,继续说道:
“至于能不能记大过,这个还需要学校那边申请走流程,我估计……有点困难。”
林北放下杯子,眉头微微皱起来:“为什么?”
沈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沈舒抬起头,直视着林北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实不相瞒,秦辅导员是他亲三叔。”
“所以,他在学校这边,确实是有些背景和人脉的。”
“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闹到压不住的程度,想把他彻底摁下去,也不太好操作。”
林北听完,没有立刻发火,也没有拍桌子,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几秒,林北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通透: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胆大呢,原来学校里面有人儿啊。”
“那看样子之前,也不是说没闹过事,肯定是被他那个辅导员三叔给压下去了。”
沈舒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拿起一串烤韭菜,在盘子里转了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了一些:
“这件事嘛……以后有机会再说,咱们先吃饭,先喝酒。”
林北也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没完没了的人。
他看得出来学姐今天来之前,已经做了不少事,该办的已经在办了。
剩下的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
林北也把心思收了回来,拿起一串腰子,大口咬了下去。
两个人开始正式进入,吃饭喝酒的节奏。
杯来盏往,桌上的串儿,一根一根地往下少。
空酒瓶也慢慢地在脚边堆了起来。
酒过三巡。
沈舒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只生蚝,抬眼看着林北,笑吟吟地说:
“你多吃点,今天晚上可是个力气活。”
林北正在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金针菇,听到这话差点噎住。
他赶紧灌了口酒顺下去,然后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你也多吃点,别到时候又哭喊着求饶。”
沈舒筷子一顿,眼睛立刻瞪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服气: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什么时候求饶过?”
林北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睛里全是坏笑:
“怎么没有?”
“上次你不是哭着叫爸爸……”
结果,林北话还没说完,沈舒已经隔着半张桌子探过身来。
她双手快速捂住了林北的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而且,沈舒的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截。
但脸上的表情,还强撑着镇定,咬着牙低声说:“住口吧你。!”
林北被沈舒捂着嘴,也不挣扎,就露着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