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脉,齐垚再次来到原本水帘洞所在高山的山顶天池,开始泡澡。
身上的老泥实在有点多,不让他们多泡一泡,还真的就是洗不下来。
山顶天池,水雾缭绕。
齐垚舒舒服服地靠在岩壁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和宽阔的肩膀。
“呼——”
他吐出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在水面上炸开,激起一圈波纹。
爽是爽了,但有个问题很尴尬。
他低头看了看原本清澈见底、现在却变得有些浑浊发灰的湖水,心里一阵郁闷。
“这水……好像不能循环啊。”
不知道多少年没洗澡,再加上刚才又是破山而出,又是打架,身上的灰尘、碎石渣子、还有那陈年老垢,全都在这儿了。
“把自家的露天泳池给污染了,这找谁说理去?”
齐垚挠了挠头,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看来以后洗澡是个大工程。”
“要是有个全自动淋浴系统就好了……可惜瀑布没了。”
他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花果山水帘洞的配置多好啊。
门口就是天然淋浴,进门就是桑拿房,顶楼还是私家泳池。
现在好了,一觉睡醒,淋浴坏了,桑拿房也没了,就剩个浴缸还得省着点用。
“嗯……那边还有个大河……”
齐垚想起了远处战场边缘的那条宽阔河流。
虽然刚才被震断流了,但水还是不少的。
“以后去那边洗吧,流动水,干净。”
……
山脚下。
此时,猿人部落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虽然这一仗打赢了,还是大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数万出征的族人,能全须全尾回来的不到一半。
到处都是伤员,到处都是哭声。
但奇怪的是,这哭声里并没有多少悲伤,反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呜呜呜,父神在上,感谢父神!”
一个年轻的母猿人正抱着受伤的丈夫,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对着山顶的方向磕头哭泣。
而她的丈夫虽然断了一条腿,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没事,我有神赐的力量!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他还炫耀似的跺了跺脚,地面微微一颤。
这就是现在的猿人部落。
虽然惨,但心气儿极高。
这次被虎人和龟人偷袭,差点灭族,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报复回去。
就是可惜的是,原本以为自己部落这几百上千年发展得不错,能横推大陆。
这一次,整个族群派出去足足数万的战士。
除了养孩子和老人的老弱妇孺,猿人几乎算是倾尽全族之力。
结果现在又可能要修养生息成百上千年了,真是被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要不是最后那个伟岸的身影从山体里走出来,这会儿他们估计都已经在虎人的锅里了。
一想到这,猿人们对齐垚更加崇拜。
特别是,父神的无上伟力竟然让一些族人变得更强了。
一时间,所有猿人都成为了狂信徒,狂热的信仰着他们的父神。
如果有猿人不信仰父神,甚至反对父神,那可是严重的背叛族群,是渎神,是与整个猿人部落作对。
这样的猿人,他们是不会认可的,得上烧烤架,让他们狠狠尝试一下原始世界的惩罚。
“父神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信念现在已经牢牢刻进了每一个猿人的骨子里。
而大祭司,那个老猿人,现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会儿去慰问伤员,一会儿去指挥重建,嘴里还得不停地念叨着神的恩典。
经过这一战,他在部落里的地位已经不可撼动了。
再强大的战士,也不如能沟通神明厉害啊。
他的地位因此一跃成为整个猿人部落的最高。
就像是龟人那边一样,成为了祭司主导族群。
这就是有神明真正出手的族群中,祭司获得的地位和权力。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神明存在,甚至是神明出手的前提下。
像虎族的祭司就没这样的地位,还是最强大的战士在族群中担任高层。
虎人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能让虎神帮他们出头,偶尔露个面都是得天之幸。
甚至,虎人的神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所谓子民,可能只是觉得这群小家伙有点用,才没有杀他们。
所以,对于猿人来说,他们真的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