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齐垚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那个试图逃窜的身影。
他眼神淡漠,右拳猛地对着地面虚空一击。
“地震波。”
嗡——
大地开始震颤。
鳄蜥身下的土地瞬间液化,坚硬的岩层在震动频率的破坏下崩解成了流沙。
鳄蜥扒拉前爪的动作一下子落空,庞大的身躯陷了进去,被困在了一个临时的流沙牢笼里。
齐垚大步走过去。
脚下的酸液坑洼对他来说就像是小水坑,那能腐蚀岩石的强酸溅在他那石质化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跳入泥潭,直接骑在了鳄蜥的背上。
鳄蜥还在回头试图撕咬,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齐垚没停。
他一拳接着一拳,一个劲的往巨鳄的背上招呼着。
“咚——咔嚓!”
没一会儿,鳄蜥的背脊向下凹陷了一大片,鳞甲彻底粉碎,下面的脊椎骨断成好几截。
鳄蜥张大嘴,想嘶吼,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酸液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来,混着血,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银狼看呆了。
从它被那恐怖的拳风扫中,到皮糙肉厚的灰熊被像丢石子一样抡飞,再到那生命力顽强的鳄蜥被砸进泥沼不知生死,整个过程究竟过了多久?
可能连十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十次呼吸,这两个与它在这片荒原上纠缠了数万年、彼此知根知底的老对手,一个废了,一个濒死。
这就是差距。
不是强壮与瘦弱的差距,而是物种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银狼浑身发冷,连那身引以为傲的银色毛发都似乎失去了光泽。
它之前竟然还天真地想过,如果三方联手,或许能逼退这个外来的入侵者。
现在看来,那想法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思考如何绊倒一头大象一样可笑。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成年巨兽对刚出生幼崽的一场单方面“教育”。
此时,那个巨猿站直了身躯。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与碎肉,动作轻松得就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随后,那双漠然的眼睛转了过来,落在了银狼身上。
银狼刚挣扎着想要站起,眼前便是一花。
天,暗了下来。
一只巨大的、带着血腥气的手掌,如同一座五指山岳般笼罩而下。
银狼本能地想要逃窜,但就在它肌肉绷紧的瞬间,它惊恐地发现,空气变了!
不,不是空气变了,是它自己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锁定了。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它死死按在原地。
它每一个抬腿、每一次蹬地,都像是在粘稠的沼泽深处绝望挣扎。
下一秒,后颈一紧。
那只大手精准地掐住了它的后颈皮,就像随手拎起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银狼四肢离地,庞大的身躯悬在半空,它甚至不敢动弹分毫。
作为捕食者,它太清楚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只要对方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哪怕只是一点点,它的颈椎就会像枯树枝一样折断。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顺着那五根收拢的手指,冰冷地传遍了全身。
“嗷呜——!!”
远处,凄厉且焦躁的狼嚎声骤然响起。
银狼艰难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向荒原边缘的高坡。
那是它的族群。
数千头成年白色巨狼,那是它在这片残酷荒原上延续下去的所有希望。
此时,它们全部站了起来,朝着这边发出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咆哮。
几头年轻气盛的公狼已经压低了前肢,龇着牙,喉咙里滚动着进攻前的低吼。
那是……不知死活的冲锋前兆。
不!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