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日的行进。
齐垚和群狼再次来到了那座巨型山脉。
这座山脉像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黑色伤疤,阻断了风,也遮蔽了光。
这里是大陆板块挤压隆起的最前沿,岩石狰狞,怪木丛生。
对于普通的生物来说,这里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对于此时行走在荒原尽头的队伍而言,不过是回家的路标罢了。
“轰——”
“轰——”
沉重的脚步声让大地极其富有节奏地律动着。
齐垚走在最前面,他的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下陷几分,周围的碎石会被震得弹跳起来。
在他身后,是一支看起来极为诡异却又充满压迫感的队伍。
银狼小白领头,身后跟着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巨狼。
这些狼此时不仅充当着护卫,更充当着苦力。
它们分工明确,几十头巨狼合力,咬着粗大的藤蔓。
藤蔓的另一头,捆绑着两座肉山。
那是灰熊与鳄蜥的尸体。
即使死去了,这两头巨兽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沿途原本潜伏的野兽,早在闻到这股混合着血腥与死气的味道时,就吓得屁滚尿流,钻进地洞不敢冒头。
“行了,就这儿吧。”
齐垚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片开阔的岩石台地。
这里地势平坦,岩层坚硬,而且背靠大山,是个不错的“野餐地点”。
走了这好几天,虽然他不累,但这具身体对能量的渴望是无止境的。
特别是刚刚打了一架,又走了这么远的路。
虽然齐垚现在也不是很饿,但是,享受美食可不是看饿不饿的。
小白极其聪明,看到齐垚的手势,立刻转头对身后的狼群低吼了一声。
狼群如蒙大赦,纷纷松开嘴里的藤蔓,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猩红的舌头伸得老长。
虽然它们经过辐射变异,体能暴涨,但拖着几十万吨重的肉山走这么远,也真是难为这群狗子了。
齐垚没管累瘫的狼群。
他走到那两座肉山前,搓了搓手。
巨大的手掌摩擦,发出如金铁交鸣般的声响,甚至迸射出几颗火星。
“先吃哪个呢?”
齐垚的视线在灰熊的熊掌和鳄蜥的尾巴之间来回游移。
熊掌,传说中的八珍之一,虽然这只熊大了点,皮糙了点,但胶原蛋白应该不少。
鳄蜥尾巴,全是活肉,口感应该像鸡肉,或者牛蛙?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我都要。”
齐垚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足以粉碎岩石的利齿。
他伸出手,并没有像野兽那样直接撕咬,而是利用那锋利的指甲,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开了灰熊的前肢关节。
“刺啦——”
坚韧的熊皮在他手中像纸一样脆弱。
不到片刻,两只巨大的熊掌,还有鳄蜥那条最肥美的尾巴根部肉段,就被他整齐地卸了下来,堆在了岩石台地上。
这几块肉加起来,起码也有个几千吨重。
如果是第一次苏醒那会,齐垚肯定抓起来就啃了。
毕竟生吃是最快补充能量的方式,而且他的消化系统连石头都能磨碎,生肉里的细菌寄生虫对他来说就是加餐的蛋白质。
但今天心情好。
再加上自从灵魂深处的人性越发清晰后,他对茹毛饮血这事儿,虽然不排斥,但能吃熟的,绝不吃生的。
这叫生活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