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聚焦在何雨柱和他手下那盘晶莹剔透的鱼片上。
那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那精准到毫厘的刀工,那举重若轻的沉稳,都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师兄李三立,彻底看傻眼了!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鱼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术。
他……他杀鱼去鳞起骨切片……就这么……完了?就这么快?这么干净?这么漂亮?自己平时处理一条鱼,去鳞就得小心翼翼怕刮破皮,开膛去内脏也难免弄得血糊糊,起骨更是战战兢兢,生怕把肉留在骨头上或者切到手,片鱼片更是讲究个耐心细致,稍有不慎就厚薄不均……这一套下来,没个三五分钟根本搞不利索!可何雨柱他……他这手法,这速度,这完成度……简直非人!
李三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刚才那点不服和委屈,此刻被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彻底淹没。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因为常年握刀而有些粗糙的双手,再看看何雨柱那双同样有力却显得异常灵巧的手,心里翻江倒海:
我这些年……在师父身边……到底学了些什么?
难道真像师父说的,连他半成都没学到?
何雨柱仿佛没注意到身后那些惊愕的目光,他动作不停,将鱼骨、鱼头剁成块备用,又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配菜。
酸菜切成细丝,泡姜、泡椒剁碎,新鲜的小葱切段,香菜切末,干辣椒剪段,花椒粒备好……一切都在他手中迅速而有序地完成,仿佛早已在脑中排练过无数遍。
炉灶上,一口大铁锅已被烧得滚烫,青烟袅袅。
何雨柱开始烹制酸菜鱼。
他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
热锅冷油:一大勺清亮的菜籽油滑入锅中,瞬间升温,油花翻滚。
爆香底料:抓一把花椒粒撒入,“滋啦”一声,浓郁的麻香炸开。紧接着,泡姜末、泡椒碎、蒜末、部分干辣椒段被投入滚油中,快速煸炒。辛辣、酸香、咸鲜的气息猛烈地爆发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刺激得人鼻腔发痒,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
炒酸菜:切好的酸菜丝被倒入锅中,与热油和底料激烈碰撞,发出更大的“哗啦”声。何雨柱快速翻炒,让酸菜充分吸收油脂和香气,释放出更醇厚的酸味。
熬汤:鱼骨、鱼头块被投入锅中,翻炒至变色。随即,一大瓢滚烫的高汤(或清水)注入,“轰”的一声,白汽升腾。何雨柱用大勺撇去浮沫,加入少许盐、胡椒粉调味。盖上锅盖,大火猛煮。很快,浓郁的、乳白色的鱼汤便翻滚着,鲜香四溢。
汆鱼片:锅盖掀开,浓郁的鱼汤香气扑面而来。何雨柱将火力调至中火,让汤保持微沸状态。他左手端起那盘薄如蝉翼的鱼片,右手用长筷子夹起鱼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快速而均匀地撒入滚汤之中。鱼片遇热瞬间变色,由透明转为雪白,微微卷曲,如同朵朵盛开的玉兰。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鱼片便已断生,鲜嫩无比。
调味出锅:何雨柱迅速将锅离火。他拿起盐罐、糖罐、白胡椒粉罐,手腕轻抖,调味料如同被精确计量过一般落入锅中。最后淋入少许香油。
激香:另起一小锅,烧热少许油,将剩下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粒投入,炸出糊辣香味(注意火候,不能炸焦),迅速将滚烫的辣椒花椒油,“滋啦——”一声,泼在酸菜鱼表面!瞬间,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复合的香气——鱼肉的鲜、酸菜的醇、泡椒的辣、花椒的麻、热油的焦香——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强势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冲脑门!
就在这最后泼油的瞬间,何雨柱意念微动,稀释过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汤汁之中,为这锅酸菜鱼注入了一缕难以言喻的、来自食材本源的生命活力。
“哗——!”
香气彻底爆发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极致鲜香!
不仅仅是嗅觉的冲击,更像是有形的波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厨!
浓郁的酸香开胃提神,霸道的麻辣刺激着味蕾,鱼汤的醇厚鲜美如同实质,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涤荡灵魂的清新甘甜蕴藏其中,将所有味道完美地融合、升华!
这香气浓郁到了极点,却又丝毫不显油腻浑浊,反而带着一种通透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我的天爷!”
“这……这什么味儿啊!”
“太香了!香得我口水都不听话了!”
后厨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学徒工们使劲吸着鼻子,眼睛发直;
三灶师傅们停下了手里的刀,喉结滚动;
二灶师傅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就连一向沉稳的二师兄,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三师兄李三立更是彻底呆滞,刚才的挫败感被这无与伦比的香气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纯粹的震撼和……一种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