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柱子!刚有了点收入尾巴就翘上天了!这么大手大脚地给一个毛丫头买这么花哨昂贵的衣服?简直是浪费!不知节俭!一点都不会过日子!看他以后怎么生活。
何雨柱拉着欢蹦乱跳的雨水,来到前院,阎埠贵那瘦高的身影早已如嗅到腥味的鱼鹰般,精准地挡在了他们前行的路上。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镜片后,目光不是从上到下扫视,而是如同刷子一般,一遍又一遍、格外细致地在雨水那身全新的装束上反复刷过——从帽子上那圈罕见的长毛绒,到棉服细腻的料子和独特的剪裁,再到粉色条绒裤的挺括厚实,最后牢牢钉在雨水脚上那双小羊皮靴子崭新光亮的皮面和系带。
甚至,连雨水胸前那个绣着卡通猫头、缀着亮珠的小挎包都没放过。
他看得啧啧有声,那眼神里的惊讶和计算,几乎要实质化地流淌出来。
杨瑞华抱着裹旧棉被套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的阎解旷,从屋里也走了出来,站在门框边。
她看着何雨水那身粉嫩漂亮、干净得不像话的衣服,再看看自己怀里冻得小脸通红、裹在破旧薄被里的小儿子,又看了看身边三岁的阎解放——这小子穿着哥哥阎解成穿小了、洗得发白又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棉裤,正拉着母亲的衣角,眼巴巴地盯着雨水,小嘴张着,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想要”。
杨瑞华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苦涩的滋味,混杂着难言的羡慕,呼吸都感觉滞涩了几分。
“柱子!”
阎埠贵咂摸着嘴,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夸张的感慨。
“嘿!雨水小丫头穿的这身…新衣裳?我…我阎埠贵活这么大岁数,在大院、在胡同里都算见多识广了,可…可你这身我真是头回见!料子地道,做工精细,款式…啧啧,太新奇了!这…这可得花不少钱吧?哪儿买到的稀罕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摇头晃脑,仿佛在鉴赏一件绝世珍宝。
何雨水立刻挺起小胸脯,抢着回答,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炫耀:
“阎老师!是我哥给我买的哦!可暖和啦!”
她的小手还爱惜地摸了摸衣服上那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绣花。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托朋友帮忙带回来的。小孩子喜欢,穿着暖和就成。钱不钱的,我妹妹高兴就好。”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价格,却又恰到好处地避重就轻。
阎埠贵哪肯放过,追着问:
“那…那方便透露下,这么一套,得多少?”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的脚步顿都没顿,拉着雨水继续往院门口走,像是随口报了个菜价:
“没多少,托人情买的,加起来也就三百来万吧。”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白菜三千块一斤一样”。
“阎老师,您这是…也有兴趣给孩子置办一套?”
他甚至还带上了点揶揄的笑意,转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三百……万?!”
阎埠贵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噎住了,只剩下一声变了调的抽气声。
怀里抱着一岁阎解旷的杨瑞华,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脸色刷地白了。
倚着她腿站着的三岁阎解放,还不太明白“百万”是什么概念,但也被父母骤然巨变的脸色吓住了,呆呆地看着。
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邻居:蹬三轮的老周、做小工的赵家媳妇、还有李大妈……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原本就安静的前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片仿佛要冻结空气的死寂之后,整个前院如同被投入滚水的油锅,轰然炸响!
“我的老天爷!三…三百万?!”
“一套孩子衣裳?!这比金子打的吗?”
“乖乖,听见没?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就给个女娃买身衣裳!这柱子是…是疯了吗?!”
“造孽啊!这是多少钱啊!省着点买粮食,够一大家子吃两年了吧?”
“啧啧啧,败家!真是败家!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孩子穿那么好能当饭吃?”
“我滴个亲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