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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梦境中天道纠缠知意

天道折返,见哭累熟睡的知意,周身萦绕清雅茉莉灵香。

他攥住她的手低声呢喃,不肯再放她走,抱着她轻放至床榻。

静静凝望着她清艳纯粹、动人心魄的睡颜,心底执念翻涌,认定她必须留在自己身侧。

浴后衣衫松散的天道情难自控,猛地箍紧她腰、扣住后脑俯身深吻。

知意骤然惊醒,疼得惊慌挣扎,喘息着辩驳自己不是他口中的云汐,快要喘不过气。

可他吻得粗暴缠绵,一味贪婪攫取她的气息,执意不肯松手。

烛光勾勒出知意玲珑身段,鎏金眼眸又羞又恼瞪着天道。他眸色深沉,强势吻住她,龙香裹挟着浓烈占有欲包裹她全身,一手安抚她后颈。良久松开,他指尖落在她脐下孕育生灵之处,坦言不会伤她元阴,只等她心甘情愿主动认他、神魂双修。语罢又温柔覆上她唇,宣告她只属于自己。

知意趁他松懈爆发凤凰赤金灵力击中他,抽身拉开距离,凤眸满是怒火对峙。天道胸前灼伤却轻笑,直言区区五尺拦不住他。荒山之巅,知意痛斥他卑鄙囚禁,满心委屈——她曾全然信任托付,如今却被视作笼中雀,强忍着凤凰骄傲不肯落泪,心口阵阵刺痛。

天道缓步逼近,出言要亲自证明自己,知意后退戒备,心底却泛起复杂悸动。对上他眼底交织偏执、隐忍与温柔的目光,她心慌不已,拼命催眠自己这只是梦境。转瞬她看清他眼底万古沉寂、俯瞰众生的孤冷悲悯,才惊觉眼前人便是真正天道。

天地之声直接响彻她脑海,知意骤然明白,自己并非困于梦,而是梦本就是他的一部分。她崩溃后退奔逃,任由荆棘碎石划伤身躯,最终瘫地嚎啕大哭。十六万岁于凤凰尚是幼崽,她无力承受这般纠缠,尽数宣泄恐惧委屈。

天道静静凝望,眼底坚冰缓缓融化,上前轻抚她头顶。他步步逼近,磅礴天道威压压得知意难以喘息,坦言自身本为一体,压抑万般冲动埋首她颈间,道出七百万年守尽她轮回的酸涩执念。

温热气息烫得知意脸颊通红,慌乱抗拒逃离,天道却扣紧她手腕,强势宣告她是他唯一娘子,命她正视他,这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

这番强势说辞彻底激怒了窘迫倔强的知意,她猛地挣开他的手,眼含羞愤,鼻尖泛红斥责他失了尊仪,自己从未应允,何来妻子一说。

她后退半步,态度冰冷决绝,直言不想要他的执念与天道权位,一心只想离开。

这话彻底引燃天道怒火,他骤然掐住她脖颈厉声呵斥。知意拼命挣扎,面色涨红呼吸困难,连声叫他放开。

天道松了手,她捂着脖颈剧烈咳嗽,暗自怨他下手狠辣。她趁他失神伺机逃窜,却被一把拽回紧紧禁锢在怀里。

听着她放软声调苦苦哀求,他只冷声道:想逃,绝无可能。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名状的情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尖,既想逃离,又被某种力量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

有怒意,有占有欲,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甚至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知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怕他的威胁,不怕他的强大,甚至不怕他动手。

可她害怕他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好像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好像失去她他就会彻底堕入黑暗。

这样的眼神,让她心慌。

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别这样看我……”她在心里默念,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梦,这都是梦。

他不是真的天道,我也不是真的云汐。”

可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

知意望着那双眼睛,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感到害怕。

那不是凡人的目光。

那双眼眸中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连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偏执与温柔都已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像是亘古不变的星空,像是俯瞰苍生兴衰却从不插手的神明。

冷峻,如同刀锋划过咽喉前那一瞬的冰凉。

孤高,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尘埃蝼蚁。

悲悯,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疏离,他会为众生的苦难而垂眸,却绝不会伸出手去改变任何一个人的命运。

他是天道。

是规则的化身,是命运的执笔者,是天地运行的意志本身。

知意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钉在了原地。

她的凤凰灵力在体内躁动不安,像是在对抗什么,又像是在本能地臣服。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

知意脸色苍白“你才是真正的天道。”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他口中说出。

而是直接回荡在她脑海之中,仿佛天地本身在开口说话:“云汐。你说得没错,这么快就被你认出来了。”

仅仅几个字,却让整座荒山的夜风都为之一滞。

知意浑身一颤,指尖冰凉。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令她脊背发寒的事实。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被囚禁在这场梦境里。

而是这场梦境,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避开他炙热的眼神。

他垂眸低语,似在看尘世蝼蚁。

抬眼间,便是万古沉寂。

这副皮囊下,藏着无人敢问的天道。

知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上回荡,带着哭腔的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幼兽。

她一边摇头一边后退,脚步踉跄,险些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仿佛只要说得够多,眼前的景象就会像镜花水月一般碎裂消散。?

泪水彻底模糊了知意的双眼,前路茫茫,也看不清那道静静伫立、沉沉凝望着她的身影。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这场恐怖的梦境,逃离那双足以震颤她整个魂魄的眼眸。

压抑的呜咽卡在喉间,她胡乱擦去满脸泪水,不顾一切向着山下狂奔。荆棘划破裙摆,碎石割破肌肤,刺痛密密麻麻落遍全身,她却浑然不觉。此刻的她,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终究,她撑不住了。

知意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肩头剧烈颤抖,积攒已久的恐惧、委屈与无助尽数崩塌。滚烫的泪水从指缝汹涌涌出,浸湿了整片衣襟。

她像个受尽委屈、无人安抚的孩童,终于放声痛哭。

“为什么……我才十六万岁……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断断续续的哽咽破碎又脆弱,惹人心疼。

于苍生万物,十六万岁已是沧海桑田,可在寿命漫长的凤凰一族,她不过是尚未历经风雨、懵懂单纯的幼崽,从未熬过这般无解的绝望,也从未承受过这般偏执沉重的纠缠。

山野夜风呼啸,她放下所有矜持体面,肆意宣泄着心底积压的苦楚。

远处山巅,天道静静立在原地,将她所有脆弱无助尽收眼底。

万古冰冷、从不动容的天道心湖,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松动、缓缓融化。

他默然伫立良久,直至她的哭声渐渐微弱,只剩细碎颤抖的抽噎。

而后,这位俯瞰三界、无情无念的天道神尊,缓缓屈膝蹲身,抬手轻轻覆上她凌乱的发顶,动作是亘古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无论她方才奔逃多远,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她,沉沉覆在她身上,寸步不离。

知意强撑着站起身,看着他步步逼近,心底骤然发慌,慌忙躲至树后瑟瑟发抖。

身形控制不住地轻颤,她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携漫天无边威压缓步走来。

墨发垂落,眉眼冷峻深邃,暗金流光勾勒出他清绝凌厉的轮廓,华贵玄衣衬得他周身气场凛然,举手投足皆是天地主宰的威严。

无上天道威压铺天盖地倾覆而下,压得她脊背发酸、骨骼轻响,五脏六腑皆被无形之力禁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沉重。

“云汐,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算不算男人?”

天道骤然攥紧她的手腕,力道沉凝而笃定。

“如今的我,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天道本体。”

他竭力压抑着根植神魂、积攒万古的执念与悸动,额角隐有青筋浮起,敛尽了所有失控的欲望,只余下无尽隐忍。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沙哑低沉,裹着千万年无人知晓的酸涩与执拗。

“知意,你感受到了吗?”

“我的执念,我的等待,从来只为你一人。”

他闭上眼,将微凉的侧脸深深埋入她纤细温热的颈窝。

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天道,褪去了睥睨苍生的淡漠威严,声音闷沉缱绻,藏着天地无人窥见的委屈。

“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等了你多久。”

绵长的叹息落在她颈间,酸涩缠绵,缠绕不绝。

“七百万年。岁岁年年,我守着你的每一次轮回,日夜苦候,等你归位,等你认我。可时至今日,你依旧不肯接纳我分毫。”

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字字句句皆是万古情深。

知意浑身滚烫,心口剧烈震颤,慌乱地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眼底翻涌的偏执深情。

心跳轰然作响,撞得她心口发麻,白皙的脸颊、纤细的耳根尽数染上绯红。

漫天少女羞怯席卷四肢百骸,在这暧昧窒息、宿命纠缠的氛围里,她手足无措,只想逃开这份太过沉重、太过偏执的偏爱。

“你放开我,我不想看。”

知意声音细弱发颤,满是慌乱的抗拒,只想挣脱这令人窘迫的纠缠。

闻声,天道骤然抬眸。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深情,沉沉龙威再度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压得人心神俱颤。

他铁臂般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决绝,不给他丝毫挣脱的余地,语气是天道与生俱来的强势霸道,字字沉重,不容置喙:

“你是我娘子,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我的一切,你本就该知晓。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宿命与责任。”

这般蛮横独断的话语,彻底点燃了知意心底的羞恼与倔强。

她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他的桎梏,眼眶泛红,鼻尖染着薄红,又羞又气地瞪着他:“你身为天道,恃强凌弱、蛮横无尊!我从未应允过半分,何时成了你的妻子?”

她退步抽身,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决绝的疏离,字字清亮,态度坚定:“我不稀罕你的万古执念,更不贪图你的天道尊荣!我只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此言一出,彻底触怒了高高在上、从未被人忤逆半分的天道。

他眸色骤冷,五指骤然收紧,一把攥住她的脖颈,嗓音沉怒凛冽:“云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与我说话!”

窒息的压迫瞬间袭来,知意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拍打挣扎,气息紊乱破碎:“放开我……你太过分了,我喘不过气了!”

天道眸底怒火翻涌,终究还是不忍伤她,缓缓松了力道。

重获呼吸的瞬间,知意弯着腰剧烈咳嗽,心口又闷又气,心底忍不住暗骂:这该死的男人,下手竟这般狠戾。

她趁他静默失神,悄悄抬眼一瞥,见他未有动作,立刻转身欲逃。

可下一瞬,一股磅礴之力骤然袭来,她腰身一紧,便被他硬生生拽回,牢牢禁锢在温热坚硬的怀中,分毫动弹不得。

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落在耳畔,不带半分妥协:“想逃?不可能。”

所有倔强与锐气被这无解的禁锢磨得溃散大半,知意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声音软软带颤,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我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夏辰守在床边,焦急俯身低唤昏迷的知意,试图将她唤醒。

众人目光尽数落向婆婆,慌忙追问缘由。婆婆冷眼望向天道,直言知意困梦不醒,皆因他而起。

天道心头骤紧,连忙上前追问解救之法。婆婆却束手无策,只独自静坐饮水,任由混沌媱华焦灼踱步恳求。最终她只留下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便转身离去,令众人一时无措。

房中寂静之际,床榻上的知意忽然微微颤动,泪痕满面,紧锁眉头,在梦魇里微弱呓语,满是恐惧地哀求逃离天道、求他放过自己。

见状,帝君与夏辰双双看向天道,厉声质问。

帝君满心怒意,不解他为何私自闯入知意梦域,暗中惊扰困锁她的意识。夏辰更是寒意彻骨,直指知意长久不醒、满心惊惧,全是天道擅自妄为所致,若她留下隐患,绝不轻饶。

天道指尖微颤,无从辩驳,只低声坦言,是七百万年深埋的执念失控,不由自主闯入她的梦境,只为见她一面。

帝君冷斥,他执掌三界规则,何来不由自主,分明是放任偏执,用执念桎梏她的神魂。

床榻上的知意依旧在梦魇里痛苦挣扎,哭着不肯做他的妻子,只想逃离。

天道心口剧痛,下意识想靠近,却被夏辰死死拦下,警告他的存在只会加深她的恐惧。

他望着床榻上痛苦落泪的人儿,眼底翻涌悔恨与无力,低声询问解法。

帝君告知,困住知意的从来是他的执念,唯有他主动撤出梦境、放下纠缠,知意方能苏醒。

天道身形微晃,万般酸涩茫然。七百万年跨越轮回的等候早已入骨入神,他如何甘愿放手?可听着知意破碎委屈、只求回家的哭声,他万年冰封的心,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慌。

他不怕天地覆灭,只怕她厌他、痛他、永远避他。

在所有人的沉默对峙里,天道终于卸下所有偏执威压,眼底只剩落寞与妥协,沙哑应允:他退。

只要她能安然醒来,他万般皆可依她。

话音落定,夏辰看着依旧深陷深层梦境、浑身颤抖的知意,语气急切笃定,决意亲自入梦,将她从梦魇之中接回。

夏辰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纷纷出言劝阻。

帝君面色凝重,率先摇头否决:“万万不可。这梦境由天道执念幻化,是独属于他的意识领域,外人贸然闯入极易被梦境规则反噬,非但救不出知意,自身也会一同被困。”

沈君神色沉静,语气稳妥:“梦境结界根基深植于天道七百万年执念,外人插手只会打乱梦域平衡,加重知意的梦魇,冒险之举绝不可行。”

混沌媱华满心焦灼,双手紧攥,忧心忡忡:“梦里满是他的偏执桎梏,凶险难测,任何人进去都危机重重,稍有差池只会让知意承受更多痛苦。”

鸿蒙元宸颔首附和,神情肃穆:“此事唯有造梦之人能解,外人介入只会适得其反,无解可破。”

一番话说罢,屋内陷入死寂。

沉默许久的天道忽然抬眸,眼底偏执与坚定交织,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还是由我前去,我必须亲自将她带出来。”

混沌媱华连忙上前阻拦,语气慌乱不安:“不行!我不能让你孤身入梦!倘若你深陷自身执念彻底迷失,再也无法脱身,知意便再无获救之人。”

天道垂眸望着床上不停啜泣的少女,眼底孤注一掷,字字铿锵,不容反驳:“我清楚这份风险,困住她的人本就是我。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带回知意。”

他抬眼环视帝君众人,龙威席卷一室,言语间藏着刻入万古的深情与占有:“她是我唯一的妻,此生仅存的执念,谁也不能与我争抢。”

空气骤然凝固,满屋寂静,只剩知意细碎痛苦的喘息。

帝君面色冷沉,上前厉声斥责:“天道,你到如今依旧执迷不悟。困住她的是你的梦境、你的执念、你的蛮横,你此番入梦,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再度将她囚禁。”

沈君眸光微凉,冷静剖析:“你心底执念深重,梦境本就是本心映照,此刻心魔未消,入内只会无限放大控制欲,最终你与知意双双沉沦,永世困于梦域。”

鸿蒙元宸望着他,轻叹一声,语气严肃无奈:“尊上,所有人都能入梦,唯独你不行。你既是这场困局的根源,亦是她命中情劫,你一旦踏入,便再无转圜余地。”

媱华急得眼眶泛红,满心失望:“你方才才认错许诺放手,为何转眼又要借着救人的名义困住她?”

众人苦口婆心劝诫,句句戳破他的心魔,天道却半步不退。他身姿孤挺,眼底是万古难消的痴狂,目光落向床上面色惨白、在噩梦里惊惧挣扎的知意,喉间酸涩发紧,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我知晓执念于她是一场劫难,清楚自己偏执蛮横,屡屡困她、伤她。可七百万年漫长岁月,我只剩她了。”

龙威轰然铺展,他目光扫过全场,态度决绝:“谁都不许阻拦我。这次我亲自踏入梦魇,亲手解开我亲手打造的枷锁。倘若我无法克制本心,甘愿永坠梦墟,永世不得踏出。”

夏辰心头一紧,冷声追问:“若是你彻底沉沦,知意该如何是好?”

天道视线牢牢锁着少女,温柔之下藏着疯魔:“若我迷失,便独自永困梦中,此生再不现世打扰她,不纠缠她轮回,这是我留给她最后的退路。”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身形渐渐虚化,周身浮起细碎金色龙纹,通往梦域的大门缓缓敞开。

婆婆急忙上前将他拦下:“天道,你不能进去!”

天道望向她,满眼急切与执拗:“婆婆,我要进去救知意,求您成全。”

婆婆抬手轻拍他,又气又急:“你太过糊涂!你现在贸然闯入,不仅救不出知意,自身也会招来灭顶危机。”

母神含泪哀求:“婆婆,求您想想办法救救他们二人。”

帝君紧随其后追问对策,婆婆稍作迟疑,缓缓开口:“知意眼下暂无性命之忧。”

她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落回天道身上,徐徐道来:“知意神魂困于梦境,你的气息是她梦内唯一牵绊,唯有由你行事,方能引她魂魄归体。”

众人闻言,连忙追问具体化解之法。

夏辰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出言劝阻。

帝君神色凝重率先否决:这梦境由天道七百万年执念凝成,专属他的意识域,外人闯入极易遭规则反噬,非但救不出知意,自身也会被困。

沈君沉稳附和,梦域根基太深,旁人插手只会打乱平衡,加重知意梦魇,万万不可冒险。

混沌媱华满心焦灼,梦里全是天道的偏执桎梏,凶险难测,任何人进去都会让知意更痛苦。

鸿蒙元宸肃然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外人插手只会适得其反。

一番劝说落定,屋内陷入死寂。

沉默良久的天道抬眼,眼底偏执坚定,上前一步沉声说:还是我去,我必须把她带出来。

媱华慌忙阻拦,生怕他迷失在自身执念里,到时候再无人能救知意。

天道垂眸望着床上哭到浑身发颤的知意,字字铿锵,不容反驳:困住她的本就是我,可无论代价如何,我都要带她离开。

他龙威席卷一室,宣告她是自己万古唯一的妻与执念,谁也不能争抢。

满室空气骤然凝固,只剩知意微弱痛苦的喘息。

帝君面色寒厉上前斥责,骂他执迷不悟,此番入梦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再度将她囚禁。

沈君冷静剖析,他心魔深重,梦境映照本心,一踏入只会放大占有欲,二人终将永世沉沦。

鸿蒙元宸轻叹,身为天道,他本身就是这场困局与劫难,他一入,便再无解法。

媱华红着眼眶失望质问,方才才认错许诺放手,转头又要借着爱意束缚她。

众人苦劝不休,天道半步不退,身姿孤冷又强势,眼底是跨越万古的痴狂。

他望着梦魇中惊惧落泪的知意,喉间酸涩发紧,低声坦言自己清楚执念是她的劫,清楚自己蛮横伤人,可七百万年漫长岁月,他唯独只剩她一人。

磅礴龙威轰然铺开,他态度决绝,不许任何人阻拦,决意亲身踏入梦魇,亲手解开自己造就的枷锁;若是无法克制本心,自愿永坠梦墟再不现身。

夏辰心头一紧厉声追问,倘若他彻底沉沦,知意该如何自处。

天道目光牢牢缠在少女苍白面容上,温柔与疯狂交织,许下承诺:若我迷失,便独自永困梦中,此生再不打扰她现世与轮回,这是我留给她最后的退路。

话音落下,他周身浮现细碎金纹,身形缓缓虚化,梦域大门徐徐敞开。

婆婆快步上前拦下他,厉声制止。

天道满眼急切恳切,只求婆婆放行,让他入内救人。

婆婆恨铁不成钢轻拍他,直言他太过糊涂,贸然进去只会两败俱伤,两人皆陷险境。

母神含泪哀求婆婆设法相救二人,帝君紧跟着询问破局之法。

婆婆短暂沉吟,告知众人知意暂无性命之忧,目光最终落回天道身上缓缓道:知意神魂滞留梦境,你的气息是她梦中唯一牵绊,唯有由你出手,才能引她魂魄归体。

在场众人闻言,立刻焦急追问具体办法。

母神急切地上前一步:“婆婆,究竟是什么法子?您快说!”

帝君也皱眉道:“只要我们能做的,万死不辞。”

婆婆沉吟片刻,轻声道:“法子不难,却也极难。

天道需入知意的梦境,在她幻境中找到她本心的印记。

但那个梦境,是知意最深的执念所化,里面的一切都会针对天道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