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怔怔地望着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光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掐灭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口口声声要她“修”的“道”,她以为的高深法则、天地真理,竟是这般腌臜之物。
是女子的宫口,是那处最私密、最柔软的元阴禁地,是初潮时那点带着羞耻的癸水,更是她十六万年里守得完好无损的处子之身。
她想起他提及帝君、沈君、夏辰时那理所当然的神情。
原来这便是神族亿万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择偶铁律?
原来那四个站在九重天顶、俯瞰众生的男人,内里竟是这般肮脏统一的嘴脸?
“呵……”
她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眼泪混着笑意往下淌,“所以……你们四兄弟,都一样?都是肮脏东西”
她抬起眼,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死寂,再无半点之前的灵动与怒火,只剩下被碾碎后的空洞。
“帝君要的是冰封的贞洁,沈君贪的是温软的初尝,夏辰年幼,却也早早懂得了什么是‘未染。
而你,天道,你不过是最贪心的一个。
你要的,是把这‘道’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嚼碎了、吞下去,连一丝渣都不留给别人,是吗?”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枚暗金烙印,终于明白这烙印真正的含义。
它不是权柄,不是保护,而是一个“合格藏品”的标签。
她符合了神族亿万年来最苛刻的“择偶标准”,所以她成了猎物,成了这四兄弟眼中注定要被瓜分的“道场”。
“天道,我竟还在想……什么是道。”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力地抠着烙印的边缘,却只抠出一片滚烫,“原来我的‘道’,就是我这身子……就是我这还没被人碰过、连自己都羞于细看的……宫口、元阴、癸水……”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道之主,眼神里是一种彻骨的、连恨都无力的疲惫。
“你们神族……真是把这‘肮脏’,垃圾四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而我,不过是刚好……长了这么一副符合你们标准的‘好身子’罢了。”
天道之主静静看着她从愤怒到死寂的全过程,靛蓝眼瞳深处,那片冰封的漠然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再次重重按在那枚烙印上,将她所有破碎的自尊与认知,连同那点可悲的“明白”,一起压回那滚烫的、属于他的印记里。
“现在才懂?”
他声音低沉,不带情绪,却字字如钉,“晚了。这‘道’,你既符合了,便终身难逃。
本座,帝君,沈君,夏辰……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守着同样的律。
而你”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冰凉的耳垂,吐出最后的判决:“生是这‘道’的容器,死是这烙印的灰烬。这便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
知意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彻底懂了,也彻底……绝望了。
知意猛地蜷起身子,将那截雪白莹润的肩头从锦被边缘缩回,鎏金色的眼眸里烧着羞愤的火,声音抖得几乎劈裂:“你们神族……全是神经病!
强盗逻辑!
变态规矩!真是世间第一大奇葩!”
她扯过凌乱滑落的锦被死死裹住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另一手胡乱挥着,试图遮挡自己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与那枚暗金烙印,气得浑身发颤:“你这个神经病,把衣服还给我!
我要穿衣服睡觉!
你这登徒子……无耻之尤!”
天道之主却只是斜倚在榻边,单手支颐,靛蓝眼瞳慵懒地扫过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虽盛满怒火、却仍因烙印牵扯而微微发颤的腿。
他非但没动,反而低笑一声,指尖勾起一缕从她肩头滑落的被角,慢条斯理地把玩:“衣服?”
他语调悠长,带着神族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这灵香云躯,何处是本座没看过、没碰过、没烙下印记的?
穿衣睡觉……不过是凡俗多余的礼节。”
他俯身,指腹隔着床单,虚点在她小腹烙印的位置,感受到它在自己神念下滚烫的搏动,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弧度:“况且,你这烙印,这元阴禁地,都需贴着本源气息方能安稳。穿衣阻隔,惹得它躁动起来,疼的可是你。”
“你……!”
知意气结,抓起枕边一枚玉枕便砸过去,“我宁愿疼死,也不要在你面前……这般不堪!”
玉枕被他单手接住,随手化为齑粉。
他顺势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连人带被拖回身下,掌心不容抗拒地覆上那枚烙印,滚烫的神力瞬间涌动,激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直掉。
“由不得你。”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语气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在本座这里,你无需衣物,只需记住,你这身子,从发丝到趾尖,包括这‘不堪’,都归本座所有。
穿衣?
除非本座亲手为你披上……否则,你连一丝布料,都不配拥有。”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她的挣扎,只将那锦被裹紧她身子,却用神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那枚烙印发烫地贴着自己胸膛,如同封印一件彻底归属于他的藏品。
天道之主垂眸,指腹如烙铁般压在她小腹那枚暗金印记上,将那滚烫的纹路当作天地律法的具象,一字一句,砸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神魂。
“自古以来,龙脉便是天,是纲,是这乾坤的脊梁。”
他嗓音低沉,带着神族俯瞰众生的漠然,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不容置疑的经文。
“凡间帝王君臣之家,凡为男子,皆承龙脉,那是龙根,是龙子,是撑起社稷的柱石,是流淌着权柄与征伐的血。”
他指尖恶意地划过烙印的边缘,激起她一阵战栗,语气却愈发笃定,如同陈述自然法理:“而女子……”
他顿了顿,靛蓝眼瞳里倒映出她苍白破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