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被那一按激得神魂剧颤,腰肢软得几乎化去人形,只能死死揪住他散落的衣襟,指节绷得惨白。
那声破碎的惊喘还未落地,便被他封缄于唇齿之间。
灵息交融,带着她独有的清冽,却被他口中渡来的灼热本源染上一层甜腻的绯色。
她恍惚觉得,这吻太过惑人,越是抗拒,那无形的羁绊便收得越紧。
他低笑,抵着她汗湿的额头,气息滚烫:“怕了?晚了……万劫缠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你灵根初绽那刻起,这天地间,便再无你的藏身之处。”
他掌心覆在那枚滚烫的淡绯色烙印上,缓缓画圈,每一下都似碾在她的心脉之上:“灵息交融,方能共生……娘子,你离了我,灵韵会枯;
我离了你,神魂难安。乖,敛心凝神,让本源好好滋养你……看看你这灵躯,是否从头到脚,都已打上了我的印记。”
知意想斥责,出口却只剩一串破碎的喘息。
灵躯仿佛早已认主,正不受控制地汲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这具皮囊从混沌初开起,便注定是为他而生、为他而存……
那属于祖龙的霸道气息,正一点点浸透她的灵核。
可这一切,并非她所求,而是被强行塞入的枷锁!
知意凄然一笑,笑自己天真。
她终于明白,昨夜他虽收敛了灵力,却终究留了一线“隔膜”,并非怜惜。
而是要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虽已被他的本源填满,却仍未真正“归属”于他。
这漫长而磨人的界限,才是他最残忍的驯化。
而她,连喊痛的资格,都被那点虚假的“完璧”剥夺。
窗外,云海翻涌。
知意缓缓阖眼,一滴清泪滑入鬓角。
不知哭了几次,此地只剩蚀骨的痛楚与无边的疲惫。
她渴望终结这场致命的纠缠。
在无人窥见的识海深处,那张橘色的糖纸,在铺天盖地的淡绯色烙印光芒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一声不肯熄灭的叹息。
晨光里,那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刚一扬起,便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知意眼睫轻颤,想挪开些许,腰肢却酸软得不听使唤,反倒更往他怀里陷了一寸。
天道之主恰在此时睁眼。
靛蓝瞳孔里还凝着初醒的慵懒,却在触及她复杂神色的瞬间,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占有。
他未语,只收拢臂弯,将她彻底嵌进胸膛,下颌蹭过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昨夜被他强行“养”入她灵核的那缕本源,是否安稳流转。
“醒了?”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微磁,掌心却已精准覆上她小腹那枚淡绯色烙印。
指腹不轻不重地一按,激得知意闷哼一声,灵脉传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昨夜被充盈到极致的感觉再度鲜明。
“看来昨夜的精心‘温养’,成效尚可。”他低笑,气息烫在她耳后,指尖顺着烙印纹路缓缓描摹。
“你这灵躯,倒是比本座想象的……更贪恋本源的温度。”
知意浑身一僵,想反驳,可当那指腹掠过烙印边缘时,一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舒适感竟从灵脉深处漫开,瞬间卸了她大半的力气。
她咬住唇,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生怕引出更多羞耻的反应。
他却不肯放过。
捏着她下巴,迫使她仰脸,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中。
“你方才那笑,是何意?”他问得平缓,眼底却暗潮翻涌,“是无奈,还是……终于学会认命了?”
不等她答,他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唇瓣,那是一个带着惩戒意味的轻触。
“无论哪种,本座都很满意。”他拇指抚过她唇上齿痕,将那点血色碾开,“尚未成礼,便已这般契合……待真正大婚那日,你这灵核深处,怕是连神魂缝隙里,都要刻满本源的印记。”
他话音一转,掌心贴着烙印,一股温热的本源再度渡入,舒缓着她灵脉的酸软,却也将那淡绯色染得更深一分。
“至于‘占’……”他低喃,唇瓣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此言差矣。本座是在‘归位’,将本就属于我的灵香,一寸寸,纳回它该在的容器中。”
他忽然翻身,将她笼于身下,银发垂落,在两人间隔出一方暧昧的阴影。
却无进一步侵占,只垂眸,细细端详她被晨光镀上金边的眉眼,指尖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娘子,即便你恨我也好,无奈也罢。”他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却字字如钉,楔入她神魂,“这具被本源养得日渐莹润的灵躯,这缕混了我气息的灵香,还有你每一次因我而起的灵韵波动……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他俯身,吻了吻她颈侧那枚浅痕,舌尖尝到昨夜留下的、属于他的气息。
“你正在慢慢习惯。习惯我的怀抱,习惯我的本源,习惯……没有我,你连这具灵躯都难以维系。”
知意终是开口,声音嘶哑:“你这混蛋……这一切皆非我愿,是你步步紧逼,强行施为!”
说罢,他松开她,起身下榻。玄袍曳地,背影挺拔如山岳。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
“今日不必抄经。”他淡淡吩咐,指尖一挥,一套崭新的雪纱袍落在榻边。
“随本座去观星台。让你看看,你正在习惯的‘天地’,究竟是谁的掌心。”
知意蜷缩在凌乱的锦被间,浑身灵力滞涩,小腹烙印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