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小木屋……
早上的晨光是被林叶筛碎的,一缕缕金辉顺着老木屋的尖顶淌下来,漫过原木叠砌的墙身,在地面铺出半片暖融融的光斑。
隐匿在花野里的小木屋,没有繁复的雕饰,只以粗朴的圆木垒就。
端面的年轮一圈圈清晰可见,檐角的木构件带着被风雨磨软的棱。
正脊中央那枚小小的木饰,像一句藏在时光里的轻声问候。
屋前的一级踏石半掩在草丛间,像是特意为晨露未干的脚步留的落脚处,把尘世的喧嚣轻轻拦在了木屋之外。
知意的卧榻就嵌在木屋敞开的空间里。
婆婆慢慢走了进去,看着床上已经昏迷很久的灵香云躯(知意)。
走到床头前面,一双慈善的眼眸“丫头,你知道你睡了好久了吗?
陪婆婆出去逛逛好吗?”
素白的枕衾松松地裹着侧卧的人。他双目轻合,呼吸匀净得像林间拂过的风。
姿态里没有半分紧绷,仿佛早已和周遭的草木融成了一体。
知意安静卧在软榻之上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在白皙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晨光从四格木窗里钻进来,在他的肩背上投下浅淡的格影,衣料的褶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梦境都浸着草木的清香。
婆婆手里面捧着木盆,里面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茉莉花朵,轻轻放在雕花的窗边。
让阳光时时刻刻沐浴着。
它就是鸿蒙混沌之灵香花神。
也是世间,承天地灵气??生的,独一无二的灵香云躯。
木屋四周是肆意生长的野花,紫的、白的、橙黄的花簇挤在草叶间,叶尖还坠着昨夜残留的露珠。
婆婆手里幻化出玉洁瓶,又轻轻看着花朵里面的圣水倒进花蕊里面,灌满整朵茉莉花。
茉莉的花蕊小巧玲珑,形态极像迷你咖啡豆,藏在莹白的花瓣之间。
细弱的花丝托着嫩黄的花药,轻触便会沾下一点浅淡的花粉。
这么好看的花蕊偏偏掉了二粒……
婆婆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咒骂“这个天道简直就是个疯子,害苦了丫头。
不过还好,父神母神及时扑救,丫头的元阴,处子之身得已保存下来!”
茉莉花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亮。远处的林木层层叠叠,晨雾像薄纱似的在树干间缓缓流动。
柔和的微风温柔吹着茉莉花摇摆着……
光柱穿透叶层,能看见细小的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打着转。
没有车马的声响,只有风擦过木墙的轻响,远处林子里隐约传来几声鸟鸣。
混着草叶舒展的窸窣声,把整个清晨揉成了一段柔软的梦。
这时候,夏辰走进来,看见婆婆在窗户边给花浇水。
“婆婆,夏辰来看知意了。”
婆婆转过身,看见的是夏辰。
就朝着他走过来,一双慈善的眼睛看着,温柔的说“你来了,请坐吧!”
夏辰看着,床上的知意。
纵然陷入沉睡,眉宇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化不开的郁色,像是心底积压的万千苦楚,从未真正消散。
知意静静熟睡着,长睫低垂,面色莹白。
发丝松散铺在枕间,清浅的茉莉香气萦绕周身。
睡容温婉,可眉心微蹙,纵使沉眠,也难掩心底郁结。
夏辰轻轻问“婆婆,她还没有醒过来吗?好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婆婆在知意手脉上,仔仔细细听着。
“知意的处子之身没有破,其它有点受损,但是并无大碍。
你大哥太自私,太疯狂了,她才十六万万,怎么舎得下这种手段呢?”
夏辰了解天道,但也不敢说什么?
他是天道之主,能主宰众生命运……
而他道行没有他高
“婆婆,他是天道之主,作为他的兄弟,也不能于他抗恒,不过,知意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婆婆的心很痛“丫头她不是在“睡觉”,而是在“自我封印”。
夏辰不明白问“婆婆,为什么她要自我封印?”
婆婆哀声叹息着说。
“灵香云躯靠的就是元阴纯净,本是根基,却也脆弱。
一旦身体真正触及,或者发出预警的警告。
而天道那万亿年金龙神力强行和灵香行夫妻大道。
知意的躯体便会本能陷入深层沉睡,以此护住灵力不溃。”
夏辰听着婆婆说,内心是无比心疼。
知意本来是自己的妻子,无奈天道之主强行抢过去。
并警告自己,知意是天道之主的妻子。
他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他何尝不心疼。
就因为他是大哥,天道之主。
婆婆伤心欲绝的继续说“正因二者能量悬殊,天道越是靠近动情,龙魂一震,她便陷得越深,迟迟难醒。
知意为了保护好灵香花蕊,甚至避免天道之主的道基破了处子之身。
她死命抵抗,在分神没回来时,尽量拖着天道之主每一秒钟。
灵香以分身来通知我,去找父神母神来控制天道之主。
避免事情恶化下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丫头?”
这时候,母神父神也来了……
母神走过去看见知意苍白无力的脸,看见婆婆和老四说话内容。
母神安慰,哭泣着说“婆婆,你和辰儿说话内容,我们都听见了。
是天道的错,对不起你婆婆,害苦了知意”
婆婆示意“你们都坐吧!”
父神看着婆婆,轻轻的说“婆婆,知意和你说了什么,也可以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