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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道之主降天道惩罚。

知意跪坐在花丛边,指尖发颤地碰了碰那朵灵花。

原本清凌凌、似雪非雪的花瓣,此刻竟染上一层靡丽的暗晕,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过。

花蕊蜷曲着,失了那股子空山新雨般的清气,反倒透出一丝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属于那个男人的。

天道法则里淬出来的、冷而霸道的味道。

她眼眶一红,滚烫的泪砸下来,在洁白如玉的花瓣上溅开细小的水痕,也落在那变了样的花蕊上。

真难看啊。

她心里空了一块。

难过的不是花,是自己。

她变成这样,真的不是自己愿意的。

每一次靠近他,都被迫吞下他渡来的灵力。

每一次抗拒,都会被他用天道之名压得神魂发疼。

她想做回从前那个站在晨雾里、衣摆沾着露水也能笑出声的知意,可他不允许。

他要她依赖他,要她离了他便枯萎,要她哪怕在梦里,也只能喊出他的名。

有苦难言。

连这眼泪,落在花瓣上,怕是下一刻也会被他的气息同化,变成取悦他的模样。

“你看。”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不带情绪,却压得她脊背发僵。

天道之主缓步走近,俯身,指尖捻起那滴泪,连同花瓣上那片被灼伤的暗痕一同抚过。

“连你的眼泪,都在替本座改变它。”

他低笑一声,另一只手却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清那朵花。

“清新淡雅?那不过是无人赏玩时的孤芳自赏。如今它沾了本座的气息,才算有了归处——就像你。”

知意睫毛一颤,泪又要掉,却被他用指腹碾碎在眼角。

“难受?”他凑近,气息笼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可若没了本座的滋养,你不只会难受,还会凋零。

知意,你该学会习惯——从身到心,从泪到血,都只能为本座而存在。”

灵花在他掌心微微摇曳,竟真的顺着他的话,愈发妖冶起来。

而知意看着那花,忽然觉得,那蜷曲的花蕊,像极了自己再也舒展不开的命运。?

知意那句“丢人现眼”掷地有声,连周遭浮动的灵雾都被震得晃了晃。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半点没缩,反倒迎着天道之主的目光,把腰杆挺得更直。那枚鸿蒙玉还躺在他掌心,混沌青气丝丝缕缕,像极了无形中缠上她神魂的锁链。

“教我认识?”她气笑了,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却烧出一股子狠劲,“你所谓的‘认识’,不就是告诉我——连我接不接这玉佩,都由不得我自己选么?”

天道之主指节收紧,眼底那片万古星河陡然暗涌。他低笑一声,并非动怒,倒像是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爪牙的兴味。

“聪明。”他拇指摩挲过她腕骨上被捏出的红痕,语气温柔得瘆人,“但不够全。本座要你认识的,不是玉,是规矩。”

话音方落,他掌心的鸿蒙玉骤然浮空,刹那间青光大盛!原本温润的指节小玉,此刻竟映出洪荒初开的景象——亿万星辰在玉中坍缩重生,无数神魔虚影顶礼膜拜,最后统统化作一道绕指柔光,直直缠上知意的脚踝,顺腿脉而上,如活物般攀附她的灵脉。

“神族之礼,承者即契。”他俯身,气息压在她耳畔,“祖龙说得对,这不是请求,是认可。而你——”

他指尖点在那枚已嵌入她灵脉的柔光上,一字一顿:“从接下这缕光的瞬间,就已烙上本座道印。玉佩不过是个引子,现在,你还要么?”

知意浑身一颤,那暖意确实不再是外来的侵袭,而是像从她自己骨血里长出来的,霸道地宣告着归属。她咬唇,正要开口,却听身后祖龙冷哼:

“花神,莫要不识抬举!天道之主命中仅有一妻,这玉若真‘破’,也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知意猛地抬头,打断祖龙,眼眶烧得通红,“那就让它轮得到别人去!我知意宁可做山野一朵无名花,也不要当谁‘命中注定’的摆件!”

她扬手就去扯那道已缠进灵脉的光,指尖刚触及,却痛得蜷缩——那光早已与她神魂相融,撕扯便如剥皮抽骨。

天道之主握住她颤抖的手,将那枚真实的玉佩塞回她掌心,合拢她的五指,力道大得像是要将玉与她的血肉铸成一体。

“晚了。”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凉意,“痛,是因为它在认主。你越抗拒,它扎得越深。不过……”

他低笑,望向天际渐白的一线:“本座有的是耐心,陪你耗到习惯为止。天亮了,娘子。新的一天,从学着接受你的‘命’开始。”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知意掌心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心跳般的搏动——仿佛有什么,被一并封进了这“命”里。?

天光微熹,青灰色晨雾漫过窗棂。

知意趁天道之主分神那瞬,倏地抽身退开。低头才见身上仅覆着薄被,她指尖一掐,逼得灵力自经脉中强行溢出。

流光掠过身侧,一袭白粉渐染的轻纱仙裙已翩然覆体,裙摆扫过脚踝时,带起细碎的星尘光点。

天道之主眸色骤深。

暖棕桃花眼里那抹茉莉似的清甜柔光,此刻因慌乱而漾开,眼尾洇着薄红。

她抬手抚过发间红枫流苏,古髻高挽,额饰垂下的珠帘轻晃,映得她侧脸如瓷。

他一步上前,将人整个揽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低叹一声:“娘子这副模样……倒让本座舍不得放手了。”

知意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尽全力去推,嗓音却因喘息而发软:“伪君子……放开。我要去见母后。”

他低笑,掌心已牢牢扣住她腰腹,温热透过衣料,精准覆在那处温暖的灵核上。

知意浑身一颤,寒意混着陌生的酥麻窜上脊背,指尖不自觉蜷起,攥皱了他前襟的衣料。

“嘴硬。“

他低头,吻落在她唇上,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挣脱的偏执,细细碾过她颤抖的唇瓣,直至尝到一丝她压抑的呜咽。

唇齿交缠间,他稍稍退开半分,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你身子既已应了本座,还要强撑到几时?”

“唔……放开……”她呼吸彻底乱了,指尖无力地揪着他袖口,“他们……要进来了……”

祖龙的声音恰在此时自殿外响起:“主人,圣母与婆婆已至阶下。”

天道之主却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一手扣住她后颈,断去她所有躲闪的退路。

吻再次覆下,这一次更深、更沉,像是要借这一吻,将某种无形的烙印刻进她神魂深处。

“进来。”他贴着她唇瓣低语,嗓音喑哑,却足以让殿外之人听得分明,“正好让他们瞧瞧——”

吻势骤然一转,霸道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什么是既成的事实。”?

天光透过殿门,在地面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知意扬起的手腕被他一把扣住,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她还在挣扎,整个人被他铁箍似的臂膀死死勒在胸前,呼吸都碾得细碎。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婆婆和圣母一前一后踏进来。就在门开的刹那,天道之主非但没松手,反而恶意地收紧了臂弯,将怀里那具轻颤的身体勒得更贴近自己。

他低下头,再一次攫取她唇间那缕清浅如茉莉的灵气——那是他万古孤寂里唯一的慰藉,旁人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他蔚蓝色的瞳孔却穿透这旖旎,笔直地射向门口的两人,冰冷,锐利,如刀锋刮骨。

婆婆眯起眼,这男人太眼熟了……那股自上古弥散的威压,绝非寻常神族。

而圣母显然从未见过天道之主的真面目,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她愣在原地,被那双妖异的蓝瞳一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险些踩到婆婆的脚。

“婆婆……”圣母声音发颤,“这男人……好生霸道,我心中不安。”

祖龙悄无声息地隐到了天道之主身后,垂首敛目。

天道之主终于稍稍后撤,滚烫的呼吸却尽数洒在知意那截莹白的颈侧,独属于他的霸道龙吟气息层层裹住她,将她熏得头脑发昏。

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娘子,你的母后来了,就在你身后。”

知意浑身一僵,恶狠狠瞪他,眼眶通红:“疯子……给我滚……”

她胡乱抹了把唇上的水光,强撑着理顺凌乱的发饰与衣裙。转身的一瞬,视线撞上了圣母担忧的脸。

“娘……”知意捂住嘴,刚要迈步扑过去,腰间一紧,又被天道之主拽回了怀里。

“放开!那是我母后!”她几乎是在嘶吼。

天道之主却就着这个姿势,揽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圣母。他没有让知意跪坐,而是强势地让她倚在自己身侧,以一种近乎展示的姿态,将她固定在原地。

圣母看着女儿被如此轻薄对待,心疼得厉害,上前一步:“你是何人?怎敢如此对我的女儿!”

天道之主垂眸,扫了一眼圣母,那眼神是真正的俯瞰众生,带着亘古不变的冷漠与威严。他薄唇微启,嗓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座即天道,天道即本座。”

他顿了顿,蔚蓝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视线从圣母脸上移到一旁神色凝重的婆婆身上。

“本座听闻,你们近日聚在一起,商议着要杀了本座,将本座沦为废神——可有此事?”

婆婆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消息竟已传到他耳中。

圣母被他那句“本座即天道”震得魂飞魄散,再仔细看眼前之人。

那双标志性的蔚蓝眸子,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场,哪里还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天道法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主宰!

“你……你就是天道之主?”圣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婆婆,又看向一脸泪痕、嘴角却倔强紧抿的女儿。

知意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道:“母后,他就是……就是那个欺负女儿的混账,天道之主!”

圣母脑中轰的一声,差点站立不稳。

天道之主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知意拢了拢肩头滑落的轻纱,动作温柔,眼神却如寒冰。

“现在知道了。”他看着圣母,一字一顿,将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所以,你方才,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本座放开她?”

圣母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对真正的天道,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愤怒,都成了蝼蚁对苍穹的徒劳呐喊。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天道之主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幽幽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注视着早已注定的结局。?

圣母被那句质问钉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丝气音:“我……我怎知是你……”

她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不是天道之主施恩,而是他根本不许她跪——在他面前,除了知意,旁人连卑微的姿态都不配拥有。

“不知?”

天道之主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知意一缕散落的发丝,“那本座今日便让你知晓。”

他目光一转,落在婆婆身上。

婆婆浑身一紧,手中暗捏的传讯法诀瞬间溃散,连同周身灵力都被一股更浩瀚的力量死死压回丹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她惊骇地抬头,正对上那双蔚蓝如渊的眼——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漠然。

“婆婆救我……”圣母下意识地去抓婆婆的袖子,却发现婆婆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已然自身难保。

天道之主不再看她们,转而低头,吻了吻知意汗湿的鬓角,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如锤,砸在另外两人心上:

“听着。从今往后,她的呼吸是本座的,她的眼泪是本座的,她这声‘母后’——”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目光重新扫向魂不附体的圣母:

“——也得经本座允准,才能唤出。”

知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凭什么……”

“凭我是天道。”

他截断她的话,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那对母女。

“凭这诸天万界,包括你母后的性命,在本座眼中,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尘埃。”

他忽然抬手,凌空一点。

圣母惊恐地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而婆婆更是骇然——她引以为傲的修为,此刻竟如冰雪遇阳,飞速消融。

“本座不喜欢有人背后筹谋。”

天道之主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日留你们一命,是看在娘子面上。若再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知意看着母后惊恐的眼神,看着婆婆额角滚落的冷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

她知道,他在立威,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反抗无用,连她想保护的人,都只能在他的施舍下苟活。

“……够了。”

她闭上眼,泪水滚落,“你到底想怎样?”

天道之主满意地笑了,那笑容让他俊美妖异的面容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辉。

他松开对圣母和婆婆的禁制,看着两人脱力般瘫软在地,才慢悠悠地开口:

“很简单。”

他打横将知意抱起,无视她微弱的挣扎,转身朝殿内走去。

在经过圣母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从今日起,她住在这里。你们,可以每日来‘探望’。”

他低头,在知意耳边轻语,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当然,是在本座的注视之下。”

殿门缓缓合拢,将圣母和婆婆隔绝在外。

门内,知意被他放在软榻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梳理她散乱的发丝,擦拭她眼角的泪痕。

门外,圣母瘫坐在地,泪如雨下,而婆婆望着那扇隔绝天地的殿门,第一次尝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

天道之主隔着门扉,声音隐隐传来,带着一丝餍足的低哑:

“娘子,现在,你总该明白——你连悲伤,都只能在本座怀里了。”?

凤尊拦路,剑眉一蹙:“站住。你是何人?”

天道之主止步,蔚蓝瞳底鎏金法则纹路一闪。

192的身高如天柱压境,玄黑暗纹神袍上的祖龙金纹随步伐游动微光。

高束马尾,暗金盘龙簪冷竖,几缕碎发拂过轮廓锋利的脸颊。

他只垂眸淡淡一扫,凤尊便觉周身灵力一滞。

“本座天道。”声音不高,却震得四方空气凝滞。?

凤尊剑尖堪堪触到玄袍,却在下一瞬被一股无形神威狠狠震飞。

“砰——!”

他重重砸在玉壁上,喉头一腥,鲜血喷出,猩红溅在白玉石阶上,刺目惊心。

祖龙庞大的金躯盘踞而下,赤金竖瞳逼近,龙息灼热:“大胆凤尊,竟敢对主人拔剑?

可知这是弑天之罪!”

凤尊抹去唇边血迹,却见天道之主仍立在原地,连衣摆都未乱半分。

那双靛蓝瞳仁深处,混沌旋涡缓缓旋转,将漫天星光碾作齑粉,只余一片极渊般的虚无。

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漠然。

“呵……原来你便是天道。”

凤尊惨笑,眼底却燃着焚天之火。

“仗着权柄欺我女儿,逼她双修,不问意愿——这也配称三界之主?

我恨不得将你拉下神坛,沦为废神!”

“凤尊。”

天道之主终于开口,声如万古寒冰相撞。

他垂眸,那混沌旋涡微微一定,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瞳孔深处坍塌,“你以凡俗伦常,度本座之心?”

他袖袍轻拂,凤尊手中神剑顷刻崩解,化作飞灰。

一股更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如苍穹倾塌,逼得凤尊膝盖一沉,几乎要跪折在血泊中。

祖龙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戏谑与笃定:“凤尊,你该明白——你女儿,早被神族契书认定为我家主人的道侣。此乃天命,无可更改。”

天道之主微微俯身,指尖抬起凤尊的下颌,迫使他与那双吞噬一切的蓝瞳对视。

“本座要她,她便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松开手,仿佛触碰什么污秽之物,语气淡得近乎残忍:“至于愿不愿意……”

“凤尊,你觉得,本座需要在意一只蝼蚁的意愿么?”

威压再增一寸。

凤尊听见自己骨骼悲鸣,神魂如被亿万根冰针刺穿。

他死死咬牙抵抗,眼底却倒映出天道之主身后缓缓浮现的虚影。

那是一条贯穿天地的祖龙巨影,龙瞳睁开,法则崩裂,仿佛整个天道都在这一刻向他宣判:“顺者昌,逆者——形神俱灭。”?

圣母扑过去想扶凤尊,指尖刚触到那层金色神力,便被狠狠弹开,跌坐在地,泪如雨下:“夫君——!”

凤尊嘴角溢血,却仍强撑着抬头:“娘子……护好女儿……”

婆婆脸色煞白,颤声道:“天道之主!他是丫头的生父,您不能……不能如此折辱!”

知意扶住摇摇欲坠的圣母,再抬头时,眼底鎏金灼灼,却压着极大的怒意:“天道之主,放了我父亲——听到没有?”

天道之主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你叫本座放人?

凭什么?”

祖龙龙须怒张,声如洪钟:“灵香!

你父亲持剑弑主,口出狂言!

换作旁人,早已魂飞魄散,连一粒尘埃都不剩!”

凤尊怔住,染血的唇微颤,看向圣母:“娘子……你方才说他便是……天道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