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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知意.仙儿.朝儿在一起!

清宸天宫静得骇人,连往日流转的星辉都似凝滞了。

“娘子……娘子……你在哪里?”

他立在寝殿中央,玄袍在死寂中翻涌着暗沉的雷煞。

那双惯常执掌万界生死的眼,此刻竟透出几分失智的狂乱。一寸寸扫过空荡的殿宇,贪婪地捕捉着那一抹早已消散的灵香。

窗棂上,曾攀附着她亲手种下的灵香花,如今只剩几片枯败的残瓣。

他踉跄着逼近床榻,骨节泛白的手抚上那片干涸的暗红血迹。

——那是她最后留下的痕迹。

滔天的煞气轰然炸开,整座天宫都在震颤。

他眸底猩红,喉间溢出低哑的嘶吼:“知意,你给本座出来!”

“大哥,不用找了。”

一道戏谑的嗓音破空而来。

天命斜倚在虚空之上,一身月白,姿态慵懒。

他微微侧首,一双浅青灰的眸底,银白星盘缓缓轮转,瞳孔外圈那圈极淡的月白光晕流转不息,昭示着时序轮回的无情嘲弄。

“她既已决意离开,你这般作态,又是何苦呢?”

天道之主猛地转身,杀意如实质般锁住天命。

他一步步踏前,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声音却冷得彻骨:“天命……你以为,凭你这点时序,便能护得住她?”?

蔚蓝色的瞳仁里翻涌着骇人的雷暴,天道之主死死盯住眼前这对双生子之一的天命。

齿缝间碾出寒意:“怎么又是你——把知意藏到哪里去了?”

天命却低低笑了一声,那双浅青灰的眸底银白星盘骤然加速旋转,月白光晕如涟漪般荡开。

他猛地欺身上前,一把攥住天道之主的手腕,几乎是将人拖着踉跄几步,直抵沐浴间的雕花玄门。

“知意不见,我也在寻。”

天命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偏要此刻消失?

又或者……她从始至终,都在骗我们兄弟二人?”

天道之主暴怒地甩开他的手,袖袍卷起凛冽罡风,整座天宫的梁柱都嗡鸣作响。

“本座警告你,若我妻有何不测,你最好给本座将人挖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天命忽然拔高声音,一把推开虚掩的殿门,月白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大哥,不妨一同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她这一走,撇下天道之主的尊位,抹去灵香印记……按天规,可是板上钉钉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天道之主瞳孔骤缩,蔚蓝眼底的星河几乎要崩塌碎裂。

“你给本座说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

天命却不再答话,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拽入那片氤氲着水汽的昏暗之中。

门扉在身后重重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沐浴池中水波早已干涸,池底却残留着一圈诡异的、泛着淡金光泽的符文焦痕。

——那是撕裂空间、彻底斩断因果的天道禁术痕迹。

而池边玉台上,静静躺着一枚被生生斩断的灵香玉簪,断口处还凝着一抹未干的、属于知意的本源精血。

天命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银白星盘在眸中缓缓归位。

“看明白了么?

她不是被谁藏了……是她自己,选了‘叛逃’。?

天道之主指尖捻过空瓶的瓶口,一缕极淡的灵力探入,却像石沉大海。

他眸色骤然一沉,收回手时,指节微微收紧——他确实在防老二。

“知意”是何人?

若真是她因惊惧躲进这方被咒语遮蔽的空间,老二为何比自己更清楚她的习惯?

连“香水不会短时间用完”“纸巾去向”这种细节都了如指掌……

“你倒是了解得透彻。”

天道之主侧过脸,目光如冰刃扫过天命,“什么时候开始,连本座座下之人的起居,都要你来揣度了?”

天命却低笑一声,指尖也拂过木柜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知意”的灵息。

“大哥,我不是了解她——我只是比你更懂‘害怕’会让人做什么。

你总用天道规则压人,可真到了怕的时候,人偏要躲进你规则照不到的缝隙里。”

他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光:“至于这香水……你说,她是自己用完的,还是有人‘帮’她用的?”?

天道之主立于浴室门前,身形如亘古不变的孤峰。

他眉目淡如远山,眼底无波,可那周身缓缓弥散的天道威压,却让整座宫殿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不怒,却自有一股令人脊骨生寒的威严。

“老二。”

他开口,嗓音低沉平缓,每一个字都像落在玉磬上的冰。

“请离开本座的宫殿。

现在,立刻,马上。”

天命却偏生立在原地不动,目光仍流连在那空了的香水瓶上。

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我不走,大哥。

我得知道知意离开的原因。”

“放肆!”

天道之主眸光一沉,殿内刹那间风雷隐作,穹顶之上似有雷云翻涌。

他虽极少动怒,可一旦动怒,便是雷霆加身之劫。

此刻那威压如万钧山岳,直直朝天命压去。

“本座再次警告你——”

他缓步逼近,袖袍无风自动。

“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更别让旁人知晓你曾来过此处,尤其是帝君那三人。

若走漏半点风声,休怪本座未曾念及兄弟情分。”

天命却像是浑然不觉那足以碾碎寻常仙骨的神威,反而低低笑出了声,调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狎昵。

“大哥,你与知意行大道,交感交融时那等愉悦……我虽在宫外,却也感同身受。我说得对不对?”

“滚!”

天道之主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袖中一道金芒骤然迸射,将天命逼退半步。

他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极淡的怒意,却仍维持着最后的克制,只是声音更冷了七分。

“她是本座的妻子,轮不到你来置喙。再敢多言,休怪本座对你痛下杀手。”

天命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深,目光灼灼地盯着天道之主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 。

“大哥,你与知意行大道,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舍不得破她元阴之身。

到底是怜香惜玉,还是非要等她十八万岁、明媒正娶那日,才肯要了她?

我说得对不对?”

话音未落,整座宫殿已是雷光狂闪,轰鸣之声几欲撕裂虚空。

天道之主额角青筋微现,终是彻底失了耐心。

天命见好就收,知道再逼下去只怕真要遭雷霆之劫,便不再多言。

只深深看了那被咒语遮蔽的浴室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掠出殿外。

殿内重归死寂,唯有天道之主独立原地,望着那空荡的木柜,眼底翻涌着无人能窥的暗潮。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将那空瓶轻轻收入袖中,低喃一声,似说与那不见踪影的人听。

“知意……待你归来,十八万岁之期,本座定不负你。”?

天道之主立于殿内,袖中尚余着那空瓶的微凉。

忽地,虚空微颤,天命的身影竟又撕开空间裂隙,重新浮现在殿外的星河边缘。

他立在虚空里,浅青灰的底色眼瞳中,银白星盘纹路缓缓旋动,像是在无声嘲弄这世间一切既定的命数。

“大哥,”

天命的嗓音不再有方才的调侃,只剩一片阴鸀的偏执。

“如果她还是处子之身……我一定会破了她的身。”

他缓步踏前一步,星盘纹路骤然亮了一瞬:“不止是我。

还有我们那三个好弟弟——你说呢?

让他们也尝尝,你藏在心尖上的人是什么滋味。

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淬着经年不散的恨意:“这就是你当年,狠心夺走我心爱的花神……该付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深深看了那座沉寂的宫殿一眼,身影便如烟消散。

只留一句余音在虚空中震荡。

天道之主始终默默站着,未曾移动半步。

他只是抬眸,望着天命消失的方向,眼底终于彻底沉了下去,再无半分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上,一点漆黑骤然凝聚。

——那不是寻常的灵力,而是足以吞噬万物、令众生闻之丧胆的黑洞球。

空间在它周围寸寸崩裂,连光都无法逃逸。

“天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来自九幽最深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雷霆将倾的杀意,“你,找死。”

黑洞球在他掌心无声旋转,映出他眼底最后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暴戾。

——那是天道之怒,亦是丈夫之怒。?

金身乍现,万丈神光自天道之主体内轰然迸射,将整座宫宇映照得如坠熔金。

他眸底雷云翻涌,怒极反静,一字一句皆如天道法则般不容置喙。

“天命,莫以为你是本座胞弟,便可肆意妄为。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天命立于虚空,迎着那灼目的金光却笑得愈发癫狂。

浅青灰的瞳孔内银白星盘疯狂旋动,他几乎是享受地迎上那滔天杀意,字字诛心。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爱上我。

更要让她怀上我的种,让她的灵脉深处,结出属于我天命的果!”

他偏头,似在回味那令他煎熬又亢奋的画面,语调陡然压低,带着淬毒的狎昵。

“大哥,你知道吗?

你每一次与知意双修,灵韵交感时溢出的气息……都让我倍感愤怒,却又兴奋得发抖。”

天命向前踏出半步,任由金光灼烧他的仙骨,笑意却越发扭曲。

“我那时就在想,若没有你这天道之主的桎梏,压在她身上的,分明该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你?”

“天命,你敢——!”

天道之主终于彻底失了从容。

掌心那吞噬天地的黑洞球骤然膨大,周遭空间寸寸崩裂,连神光都被吞噬殆尽。

他金身怒颤,杀意如实质的刀锋劈向虚空,那句未尽的“你敢”里,藏着的是即将倾覆三界的雷霆之怒。?

天命忽然敛了笑意,浅青灰的瞳孔中银白星盘缓缓停转,他看着天道之主,声音头一次认真得近乎残忍。

大哥,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双生子,双胞胎,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携着相同的基因,立着相同的道基……你觉得,她若真动了心,分得清是你,还是我么?

他微微偏头,星盘纹路重新流转起来,像在无声宣告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

你有的,我全都有。

你给的,我也能给。

甚至……更甚。

天道之主金身骤然一震,掌心的黑洞球几乎要失控炸裂,将整片虚空撕成齑粉。

他眼底雷霆狂涌,怒意已至顶点,可偏偏那句双生子像一根倒刺,狠狠扎进他最不愿触碰的软肋。

本座不管这些。

他嗓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出来。

只要你敢动她——本座让你亲眼看着,你掌管的时空长河,如何一寸一寸碎成尘埃。

让你……永不复存在。

黑洞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吞噬之力几乎要撕裂他自己的掌骨。

那是真正的、不留余地的天道裁决——不是警告,是宣判。

天命却只是笑了笑,后退半步,身影开始虚化:天道之主,咱们走着瞧……

最后四个字散在风里,虚空中再无他的气息。

殿内金光骤敛,黑洞球无声消散于掌心。

天道之主缓缓收回手掌,周身神光尽数收敛,整座宫殿在刹那间恢复如初。

——仿佛方才那场足以倾覆三界的怒火,从未燃起过。

可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指尖微微发白,方才握住黑洞球时留下的灼痕仍隐隐作痛。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暗潮比任何雷劫都更深、更沉。

双生子。

这三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不安。?

天道之主立于殿中,闭目凝神,指诀在虚空中缓缓勾勒。

每一道印诀落下,空气中便浮出一枚淡金色的古篆,字字如钟鸣,回荡在空寂的宫宇之间——

四字咒诀出口的刹那,虚空如水面般被一层层剥开。

被咒语遮蔽的画面一寸寸浮出,像是一幅被折叠了太久的卷轴,终于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看见了。

木柜前的地上,有暗红的血迹,已干涸成褐。

旁边叠着一条换下的素白亵裤,边缘浸着刺目的红。

纸巾散落一地,用过的、揉皱的,堆了厚厚一层。

还有一个他认不真切的小物件,应当是她从何处取来的,用来……

地上那一块块暗红的痕迹,像刀子一样刺进天道之主的眼底。

——刺痛天道之眼。

他看见她蹲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着冷汗,唇瓣咬得发白。

她一边用纸,一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絮:这些污秽之血……千万不要被这些男人看见。

她甚至撑着身子,强忍着腹中绞痛,将地上的痕迹一点点清理干净。

用灵力将异味全部驱散,将血迹抹除,将一切恢复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她取了那瓶香水,将残余的香气洒在殿内,掩盖最后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再然后,她布下那道遮蔽咒,转身,消失在虚空裂隙中。

画面最后一帧,是她蜷缩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灵核秘境的宫腔深处、灵核内府中。

有一股温热而尖锐的痛意正缓缓溢出,顺着她的经脉一寸寸蔓延。

她抱着膝,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好难受啊……真是会挑日子,真是的。

她将脸埋进臂弯里,又闷闷地补了一句,像是某种庆幸,又像是某种倔强——

还好自己……还是处子之身。

天道之主的指诀僵在半空。

咒语的余音散尽,画面归于黑暗。

他站在原地,掌心的黑洞球早已消散,可胸腔里那颗跳了亿万年的道心。

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不是躲着他。

她不是被天命吓走。

她只是……来月信了。

一个人,疼得发抖,却还惦记着不能让那些男人看见。

一个人,疼得发抖,却还布下咒语,把一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让他察觉分毫。

一个人,疼得发抖,却还庆幸着自己——是处子之身。

天道之主缓缓垂下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忽然觉得,方才对天命燃起的滔天杀意,竟不如此刻心底翻涌的这份钝痛来得深、来得沉。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低低念出一个名字——

知意……?

天道之主立在殿中,望着虚空里最后一帧消散的画面,半晌没动。

恍然如梦。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摩挲了一下,脑海中将方才所见的一切碎片缓缓拼合

原来……是她的月事来了。

而且,还是处子之身。

他忽然想起那日床榻边隐约见过的暗色痕迹,彼时他未曾多想。

只当是灵力运转时溢出的什么残痕。如今回溯真相,才猛然惊觉——

那竟是她的月信。′她……浑然不知?!

天道之主眉梢微挑,眼底那片翻涌的雷云竟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极魅的笑意,从唇角缓缓漾开,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光。

他低低笑出了声,嗓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宠溺,还有四分被瞒住后的不悦

娘子……你好狠的心。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那句咒语里听到的话。

「这些污秽之血,千万不要被这些男人看见。」——笑意便愈发深了。

你果然是害怕了。

还敢隐瞒本座?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向殿顶,像是能透过层层虚空,看见那个此刻蜷在某个角落里疼得发抖的小人儿。

可还不是……被本座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极深的、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想起过往——

~每一次她发脾气,嘴上骂他天道之主你混蛋,转身就跑。

每一次她赌气,布个障眼法就以为他找不到。

每一次她难受,宁可自己咬着唇扛,也不肯开口跟他说半个字。

偷跑。

她永远都有偷跑的小心思。

天道之主唇角又勾了起来,这次不是笑,是某种近乎的弧度。

——像一只终于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不急不缓,却胜券在握。

他缓缓迈步,金身已收,神袍拂过地面,不带一丝声响

娘子,看你这一次……还能不能逃得出本座的五指山。

声音散在空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藏不住的、滚烫的心疼。?

混元紫霄宫,坐落于三十三天外,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此宫非五行所孕,亦非寻常仙家福地,乃是父神母神以混沌初开时的一缕混元紫气为亲手所筑。

宫阙巍峨,悬于虚空,周遭星河倒卷,却始终照不进半分尘埃。

此刻,殿内却暗流涌动。

五道身影立于殿中,皆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身骨,周身道韵流转,却各怀鬼胎。

天道之主立于首位,依旧是那副淡然如远山的模样。

只是袖中的指节微微收拢,方才窥见知意那番隐秘后的余温,还烫在他的道心深处。

他不动,却似定住了整座宫殿的气机。

天命站在他对面,浅青灰的瞳孔里银白星盘缓缓转动,唇角噙着一抹不达眼底的笑。

他是最不甘的那个,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那句“还好自己还是处子之身”。

而排在后面的三位帝君,虽未开口,但眼底的暗涌却丝毫不弱。

老三帝君,掌万物生发,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株刚抽芽的仙藤,那是他方才路过凡间时随手折下的。他记得知意最怕疼,每次月醒时,灵脉都会如这藤蔓般绞紧。

他想着,若是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生生不息的木灵替她疏解那蚀骨的痛……

老四沈君,掌刑罚杀伐,此刻却有些烦躁地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他性子最冷,手段也最狠,可偏偏对那个娇气的小东西没辙。

他甚至在想,若是她疼得哭出来,他是该把她锁在怀里,还是该把那惹她疼的月信之血从她体内彻底剥离。

老五夏辰,掌岁月轮回,眼神最为悠远。

他看着两位兄长之间的剑拔弩张,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

——知意的“灵香云躯”每逢月事,香气便会因血气而变得格外浓郁勾人。

若能趁此机会,在她的岁月长河里刻下自己的印记,让她每一世的轮回都忘不掉这股味道……

五个男人,五双眼睛,看似各据一方,实则心底拨弄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旁人脸上去了。

唯一的目标,清晰得令人心惊——

夏知意。

那具天生天养、香煞众生的灵香云躯!

天命率先打破沉寂,他向前踏了一步,银白星盘纹路骤然亮起,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直直刺向天道之主。

“大哥,父神母神不在,这紫霄宫今日倒是个好地方。

咱们兄弟五个,不如就在这里……好好商议商议,那灵香云躯,到底该归谁?”

天道之主眼皮都未抬,只缓缓吐出三个字,压得整座宫殿的星河都颤了三颤:

“不、必、议。”

他抬眸,眼底终于露出一丝属于天道之主的、不容置喙的霸道。

那目光扫过其余四人,最终定格在天命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她本就是本座的妻子。至于你们……”

他顿了顿,袖袍一挥,混元紫霄宫的大门轰然闭合。

“若再敢打她的主意,本座不介意让你们尝尝,被彻底抹去道基的滋味。”

殿内一时死寂,只有五股恐怖的威压在无声碰撞。

灵香云躯的诱惑太大,而这五个男人,谁也不是甘于人下的主。

一场围绕着夏知意的、看不见硝烟的博弈,才刚刚在混元紫霄宫拉开序幕……?

乃大道本源显化之地。宫墙雾晶交织,流转开天紫气。

殿前“混元紫霄”匾额笔锋藏道,望之生畏。殿内无俗物,唯九重云台肃立。

须臾,父神母神降临。

父神玄袍隐于紫气后,星河生灭于眸间;母神素衣端雅,气息如万物生发。

紫气氤氲中,他袖内金钗微烫,抬眸望向云台至尊。?

父神母神望着阶下五子,气不打一处来。

父神玄袍微动,声如洪钟:“面壁数日,可曾思过?有话便说。”

帝君率先出列:“儿臣心属知意,从未更改,望父母成全。”

帝君紧随:“母神,儿臣愿与知意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夏辰最是直白,眼底暗火翻涌:“父神,儿臣要娶知意为妻,日夜宠爱,谁敢来抢,杀无赦!

望父母准允!”

天命浅青灰瞳中星盘骤转,冷笑截断:“母神,儿臣反对!他们——配不上我的灵香花神。想娶她?做梦。?

夏辰腾地起身,怒意几乎烧穿云台,几步冲到天命面前,咬牙切齿:“反对?二哥,就算她曾是你的花神又如何?

她心里喜欢的是我!

你最好别插手我和知意的事!”

天命轻笑一声,袖袍一拂便将夏辰推开半步,却故意俯身逼近,浅青灰瞳中星盘流转,语气玩味至极。

“五弟,灵香可是我一手培育的。

——那时你还在母神腹中,连化形都未曾,也敢来跟我争?

痴人说梦。”

说罢,一声冷哼,星盘纹路骤然亮了一瞬。

帝君连忙上前,一把扣住夏辰的手腕,将人往后带,低声劝道:“老五,听三哥一句,别跟二哥较劲,不是要公平竞争么?

先忍一忍。”

高踞云台之上的父神母神对视一眼,看着几个儿子为个女子闹得剑拔弩张,只觉额角青筋直跳,头疼得连紫气都凝滞了几分。

而天道之主始终立在一旁,神袍垂地,面无表情,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唯有袖中那枚感应到知意的金钗,又悄悄烫了一分。?

母神目光落在始终未语的长子身上,轻叹一声:“老大,你是怎么说的?”

天道之主这才缓缓抬眸,神袍无风自动,声线冷硬如法则镌刻:“你们四个不必再争。

本座绝不会退让。

——知意只能是本座的妻子。

你们,护不住她。”

沈君本是话少的性子,此刻却猛地燃起怒意,大步跨出。

直逼天道之主面前,眼底寒芒炸开:“天道之主!

你哪来的底气,就敢一口咬定知意是你的妻子?我不信!”

天道之主眸光一冷,如冰刃刮过沈君的脸,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老四,平日话少,倒藏着这么深的火气。

自从本座碰了灵香,与她双修烙下天道印记那日起。

——她夏知意,便是天道认定的麦子,旁人再怎么费心,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什么……?!”

四兄弟同时瞳孔骤缩,齐齐失声。

天命浅青灰的瞳孔里星盘几乎停滞,夏辰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沈君僵在原地,连一向温润的帝君都敛去了笑意。

混元紫霄宫内,紫气骤然凝滞。

天道之主却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发烫的金钗,眼底暗潮翻涌。

——那是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早已刻进她灵核深处的、只属于他的印记。?

天命彻底失了从容,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天道之主的衣襟,浅青灰的瞳孔里星盘疯狂旋动,几乎要碎裂开来。

“天道!

你竟敢背后捅刀子——你太可恶了!

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是我的花神!

你凭什么碰她?!”

天道之主任由他揪着,神色依旧淡漠,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讥诮。

就在这时,他身后虚空骤然裂开。

一道金色巨影冲天而起!

祖龙盘踞于殿内,龙鳞灼灼如烈日,龙威压得整座混元紫霄宫都微微震颤。

它金瞳一凛,龙须怒张,直指天命:“大胆天命!

欺我主人者,杀无赦!”

天命被龙威一冲,却反倒笑出声来,松了衣襟,转身看向那巨龙,眼底满是玩味:“我还当是谁,原来是祖龙。

怎么,也想来插一脚?”

“放肆!”

一声怒吼从天命身后炸开,一条赤红巨龙破空而出,龙身如烧红的烙铁,鳞甲缝隙间淌着岩浆般的火光。

与祖龙对峙而立,“祖龙!

你可知我主是天命?

敢对我主不敬,活腻了不成!”

两条巨龙龙吟对撞,金红二色交织,整座宫殿的紫气都被搅得翻涌如沸。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母神终于动了。

她从云台下缓缓起身,素白神衣拂过阶面,一步踏出,便已立在双生子之间。

她未发一言,只抬眸扫向那两条对峙的巨龙,周身万物生发的气息无声铺开,却比任何威压都更令人心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