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戒心,你也敢碰?”
天道金影碾碎虚空,威压如渊。
仙儿、朝儿在结界内骨裂声细碎,却仍嘶吼着“少主”,血沫呛满喉腔。
知意抹去唇角血痕,眼底最后一点光烬也熄成死寂的狠绝。
通天镜骤然一转,界心锋芒凝于掌心,如刃剖开混沌。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冠名。”
她迎着金影踏碎虚空,十六万年的枷锁,在此刻尽数崩断,连神魂都震出清越的铮鸣。?
天道与帝君、沈君已立于面前,金影幢幢,气压三界。
帝君垂眸,声音浸着陈年温软,却藏着细密的钩:“仙儿,可还记得小时候对我许的诺?
你说等我,要嫁我……”
他眸底浮起一层浅淡的催眠素,柔光流转,锁死仙儿的视线。
“过来,我需要你。”
沈君低笑,指尖漫不经心勾着一缕流光,望向朝儿的眼神像在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朝儿,你说过要嫁我与帝君两人的,忘了?”
他嗓音压得低,却字字往神魂里钻,“乖,听话,过来沈君这边。”
知意站在原地,唇角那抹血痕已干,眼底却冷得烧出一层冰焰
——洗脑?
拿十六万年的旧诺当锁链?
仙儿眼神渐渐涣散,藕荷色烟罗纱裙随步轻漾,腰间流云软烟罗束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领口微敞处,如玉的颈项与锁骨在柔光里泛着冷泽。
那张脸本是天地精雕的清冷,此刻却因催眠浸出几分迷离的柔波,一步步踏出结界。
沈君目光锁在朝儿身上,她着一身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
领口同样微敞,颈间玉色与裙上金线相映,眼波流转时。
明艳里藏着野性的锋利,像一株带刺的海棠,却也被催眠术牵引着,脚步虚浮地朝他挪去。
天道金影微微前倾,眸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渴望。
——他盯着知意,那道十六万年都未能彻底驯服的道基。
此刻因怒意与痛楚愈发灼亮,引得他神魂都跟着战栗。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女人,究竟能唱出怎样一出撕碎天命的戏。
知意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像碎冰撞在金铁上。
她指尖一抬,通天镜骤然悬于头顶,镜光如瀑,先一步斩断了那两道催眠素的去路。
“拿陈年旧话当枷锁?”
她盯着面前三个男人,界心锋芒在掌心凝成实质,“你们的戏,唱错了台。”?
知意扫过面前三个男人的嘴脸,心头那股火地烧穿了天灵盖。
天道那双蔚蓝色眼瞳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金影微微晃动,像猫戏老鼠般俯视着她:知意,你就认命吧。
乖乖过来本座这里?
卑鄙小人——找死!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目光一转,却猛地捕捉到帝君与沈君眼底那层骇人的道基波动。
——那不是单纯的催眠,是借由交感交融,要将仙儿、朝儿的神魂一寸寸蚕食殆尽!
怒火炸裂的瞬间,知意身影骤然闪至结界边缘,抬手就是两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啪!
脆响如惊雷炸在仙儿与朝儿脸颊上,力道之大。
直接将两人打得偏过头去,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给姑奶奶醒过来!死丫头!
仙儿与朝儿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红肿指印,火辣辣的痛感从皮肉直刺神魂。
硬生生将那层催眠素的迷障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少、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仙儿捂着脸,懵然四顾,只觉脸颊滚烫得几乎烧起来。
知意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蠢丫头!
中了帝君和沈君的催眠术,差点就被勾了魂去!
是我狠狠打醒你们的——
她一把攥住两人的手腕将她们拽回结界深处,眼神凌厉如刀。
不准看他们的眼睛!
一步都不准再踏出去!
仙儿与朝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有多险。
——自己竟已半个身子跨出了结界,再晚一步,神魂便要被那二人彻底锁死。
朝儿眼底的迷蒙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焰与后怕。
她反手握住腰间软剑,剑锋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声音里淬着冰:少主——帮我们好好教训他们!
仙儿也缓缓直起身,藕荷色纱裙上的流云纹因灵力激荡而微微发光。
她望向帝君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变成了彻骨的寒意:帝君……好手段。
知意冷笑一声,通天镜悬于头顶,镜面翻转间,十六万年积压的恨意如火山喷涌——
来。姑奶奶今天让你们三个,一个都走不了。?
天道金影骤然一沉,整片虚空都因他动怒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帝君眸底寒意森然,盯着知意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背叛了自己的藏品。
“大哥,仙儿是我的媳妇,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知意她太聪明了,竟破了我们的道基交感……
她跟你这么久,一点都不乖,半点不像神族该有的媳妇。”
沈君指尖那缕流光几乎绞碎了身边的云气,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大哥,别再跟她废话,赶快动手!
再拖下去,你这媳妇可真要长翅膀飞了——”
天道那双蔚蓝色的眼瞳彻底冷了下来,金影如潮水般向知意压去。
每一个字都像从万古冰渊里碾出来:“本座到底怎么做,你才肯随本座回去?!”
“姑奶奶就不回。”
知意冷笑,唇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衬得她眉眼愈发锋利。
“你的‘回去’,是锁,是囚,是抹了我这十六万年的魂——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知意!”
天道彻底动了真怒,金影暴涨,整座结界都开始剧烈震颤。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知意心头一凛——大事不好!
她指尖猛地掐诀,通天镜悬空急转。
镜面迸出千万道混沌气,如铁水般浇铸在结界裂隙之上。
硬生生将那几近崩碎的界限又加固了三分。
“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
她头也不回地厉喝,声音因灵力透支而带着一丝颤音。
“再踏出半步,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朝儿握紧软剑,海棠红的裙摆在灵力激荡中猎猎作响,眼底再无半分迷蒙,只剩一片清明锐利:“少主,少和他们废话。
——回家最重要。”
“我知道。”
知意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抹死寂的狠绝又浓了几分。
“我解决完他们,我们就回家。”
她慢慢转过身,正对上天道那双翻涌着占有与暴怒的蔚蓝眼瞳。
十六万年的纠葛,从最初的“天命所归”到如今的刀剑相向。
这笔糊涂账,早该清算了。
通天镜在她掌心缓缓调转方向,镜光如刃,直指天道金影。
“今天,要么你碎了我的道基,要么——”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碎冰撞金铁,“我斩了你的天命。”?
天道掌心如烙铁般死死扣着她,唇齿间尽是霸道又灼人的气息。
知意被堵得几乎窒息,只能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咒骂:“天道……你他妈混蛋,放开我!”
天道却半分退意也无。
他稍稍撤开半寸。
唇瓣仍流连在她红肿的唇边,灼热的气息尽数灌入她口腔。
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娘子,你还要想着离开本座吗?”
他另一只手掌心重重碾过她小腹那枚滚烫的神魂烙印。
激得她浑身一颤,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天道低低地笑,指腹摩挲着那处烙印,像是在把玩一件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但这爪子,本座更喜欢了。
你越反抗,本座越要……亲手把你这野性,一寸寸驯回骨血里去。”
知意心底冷笑狂翻,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群自诩天命的蠢货,离了女人怕是连神魂都要干枯。
哼,真当姑奶奶是任人拿捏的软泥?
狂念一起,她眼底狠绝骤然炸开。
丹田内积压了十六万年的灵力如江河决堤,顺着经脉轰然暴涌!
她猛地屈肘,掌心凝着足以劈山断海的劲力,毫不留情地狠狠印在天道心口——
“轰!”
狂暴的灵力如实质般炸开,天道那抹金影竟被她这拼死一击硬生生击退了数丈远。
周身的金光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知意趁机挣脱桎梏,指尖一抹唇角的血丝,通天镜悬于身前,镜光如冷电般锁死天道。
她喘着粗气,眼底却燃着焚尽一切的火:“驯我?
下辈子吧!”?
知意眼底烧着羞怒的火,指诀翻飞间,十六万年的道基轰然炸裂。
“天道,是你把我拽来的
——这笔糊涂账,今日该清了!”
天道金影如怒涛翻涌,结印手势与她分毫不差,却带着碾压众生的神性。
“本座与你,永不终结。”
“冥顽不灵——看招!”
双掌对撞刹那,混沌气炸开,虚空如琉璃崩碎。
两人指尖结印快成残影,每一式都引动大道轰鸣。
仙儿、朝儿攥紧衣角,声音发颤:“少主,小心——!”?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知意一字一顿,字字如剑,咒言炸开时,金光大作。
一道金凤虚影自她神魂深处冲天而起,凤唳清越,最终化作流光缠护在她心口。
护住那十六万年不灭的灵香道基。
天道却冷笑一声,金影倏然反身,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狠狠按向自己胸膛。
他一手死死扣住她纤细腰身,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拽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