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俯身便是一记近乎撕咬的掠夺。
他吻得用力过猛,像是要将她口中那缕独属于凤凰族的灵香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
“呜……放开我!”
知意被他堵得窒息,金凤虚影在两人贴合的心口剧烈震颤。
她挣扎间齿间溢出狠绝的呜咽,“天道……我要杀了你——!”?
金凤在心口被强行压制,却因极致怒意爆出刺目神火。知意齿关猛然一合——
“唔!”
天道唇角溢出一缕金血,却低低笑出声。
非但不退,反而扣紧她下颌。
舌尖卷着血意,连她神魂灵香一并掠夺。
“咬我?”
他嗓音沙哑,带着病态餍足,“这凤火……连反抗都合本座胃口。”
就在他分神吞咽灵香的刹那,金凤凰骤然化作逆鳞尖刺,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腔。
“噗”
地贯穿天道道基!
“咳——!”
天道金影剧晃,钳制终现一瞬松动。
灵核因道基交融而震颤,他却垂眸看她,嗓音忽转温柔。
“娘子,即便你散了烙印,也改不了我们是道侣……”
他感知到她加快的心跳,喉结滚动,口干舌燥:“别离开本座……我不想伤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以灵力遮掩全场,将血迹与震荡尽数压下。
知意却只勾唇假笑,眼底淬着冰:“不可能。你去死吧——”
她指尖猛地掐诀,通天镜骤然爆出一道混沌镜光,直劈他心口逆鳞!?
知意眼底燃着焚尽八荒的恨意,恨不得将这满口天命的伪道撕成碎片!
趁他分神吞咽灵香的刹那,她腕间一翻——那柄圣母亲赐。
以本命金翎褪骨铸成的佩剑骤然出鞘,剑鸣清冽,寒光刺破混沌。
她借势猛地翻身,整个人如金凤搏命,剑尖直指天道心口命门。
十六万年的屈辱、压抑与怒火,尽数凝在这一剑之中。
“噗嗤——”
剑锋毫无保留地狠狠贯入他心脏,灵力顺着剑身疯狂灌入。
在他道基深处炸开毁灭性的涟漪。
她甚至没有停,手腕发力,连插二三刀,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心口捅穿。
“我也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她喘息着,声音因用力而发颤,眼底却是一片狠绝的冰冷。
“天道,我要让你变成——无用之神!”
剑锋在他心口震颤,金血如瀑般炸开,将她的衣襟与脸颊都染上一层刺目的华彩。
天道闷哼一声,金影剧烈溃散,那双蔚蓝的眼瞳却死死锁着她,唇角竟勾起一抹近乎痴狂的笑……?
帝君与沈君察觉遮掩结界骤然破碎,脸色煞白,疯一般冲了进来。
沈君看着天道心口汩汩涌出的汕金血液,惊骇得瞳孔地震:“大哥,小心——!”
天道身形猛地一颤,那贯穿心脉的剧痛终于冲破疯魔的餍足。
他怒极反手一挥,磅礴道力如山崩,将知意狠狠击飞出去!
二兄弟立刻闪身挡在天道身前。天道捂着仍在淌血的命门。
金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连擦都懒得擦
只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一口金血咳出,嗓音嘶哑如裂金碎玉:“知意……你竟敢对本座下手?!”
知意被震退数丈,喉头一甜,殷红血迹顺着唇角淌下。
她却抬手抹去,笑了,那笑里带着十六万年的决绝:“我这几刀,斩断的是你强加的烙印,也斩断了所有后路。
天道,你欠我的,如今已经还清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话音未落,她手中佩剑一转,剑尖竟稳稳指向自己的心口。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燃成鎏金色,如凤凰最后的涅盘火。
死死锁住天道,坚强不屈,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能解万劫缠魂契的,唯有这一剑。往后,再没人能拿天命压我,也没人能非法囚我。”
剑尖抵着心口,她一步步退入结界光晕中,唇角血痕未干,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朝儿在结界内哭得发颤:“少主……你这一路,走得何其苦啊……”
恰在此时,天穹骤裂,天道一大家子连同凤凰夫妇竟同时赶到。
浩荡神威压得整片虚空都在哀鸣,仿佛倾尽众生之力,也要将她挽留。
母神一眼瞧见天道心口汩汩涌出的汕金血液,慌忙上前扶住,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道儿!
你这心口怎会流这么多金血?有没有伤到本源?”
天道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退入结界的知意,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怒。
“你们……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是都来看本座的笑话吗?!”
父神叹着气将天道扶稳,神色沉痛:“儿啊,这伤……当真是知意所为?”
母神一听,顿时怒火中烧,猛地甩开天道的手,指着结界怒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为了一个知意,连母神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她怒极,竟径直朝着发光的结界大步踏去,周身神力激荡,“知意!
你胆子当真飞了天去,竟敢弑杀天道之主?!”
四兄弟齐刷刷挡在天道身前。
帝君看着天道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大哥,这得是多大的恨,才能下得去这种死手……”
沈君皱眉,低斥:“老三,这时候就别再说风凉话了。”
而一直沉默的夏辰却面色铁青,径直走到结界边缘,隔着流光死死盯着知意,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意:
“知意,你若真杀了天道,这三界六道便会因失去秩序而崩塌!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知意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她不辩解。
亦不低头,只冷冷迎着那一众神只的目光,像一株在暴雪中宁折不弯的金翎。
等着他们最后的宣判。?
威仪冠绝三界,执掌诸天法则,万灵敬畏。那权柄背后,是永世扛在肩头的重任。
平定浩劫,维系轮回阴阳,裁决善恶因果,所有天地动荡皆由他一人制衡。
他甘愿独承万古孤寂,硬生生扛下万千业力。
三界万万生灵,的确离不开他的镇守。若无天道之主。
大道崩碎,三界归于混沌,他确是这天地存续无可替代的支柱。
可知意听罢,却只扯出一抹苦笑,眼底淬着冰。
“夏辰,我警告你,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少拿这些大义来道德绑架我。
这出戏,该谢幕了。”
母神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她怒斥:“知意!
你没心没肺到这般地步?
就算天道欺你负你,你就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
知意低低地笑出声,唇角血痕刺目,“十六万年,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当耳旁风。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他欠我的。你们也别高兴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笔账,我自会一笔笔讨回来。”
天道之主捂着仍在淌血的命门,身形晃了晃,却固执地看向父神,声音嘶哑:“父神,扶我过去……到她那里。
不必多问。”
父神叹息一声,终究还是上前,稳稳扶住儿子,一步步朝那发光的结界走去。
每走一步,天道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可那双蔚蓝色的眼瞳。
却死死锁着结界中那个握剑的女子,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与痛楚。?
天道强撑着踏进那圆形发光界面,指尖刚要触到知意。
凌厉的镜芒骤然四射,将他整只手掌灼烧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他闷哼一声,金血顺着指节滴落,身形踉跄着单膝跪地。
可他竟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灼痛,重重跪在了知意面前。
那双翻涌了十六万年的蔚蓝眼瞳,此刻竟碎出几分近乎卑微的悔恨:“娘子……是本座错,是本座害苦了你。
你出来,跟本座回家,好不好?”
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不是你的娘子,永远都不是。
天道,接下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凤凰夫妇终于冲破神威,跌跌撞撞地走到界面边缘。
圣母看着里面那个满身是血却眼神倔强的女儿,心痛如绞,声音都在发颤:“女儿……你受苦了。
有什么委屈,你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好吗?”
知意转过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半点亲情,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不是你的女儿。
你的女儿,在六万岁那年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夏知意
——不是你们捧在手心的那个傀儡!”
凤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什么?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这……这不可能!”
知意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等一下,你们就会看见,你们的宝贝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够了!”母神终于忍无可忍,怒喝声震得虚空颤抖。
“知意,你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离间天道与我们,你竟编出这种谎言,你当真是恶毒至极!”
“恶毒?”
知意一听,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渗出血泪。
“母神,你说我恶毒?
好——那我就让通天镜,把你们所有人都藏着掖着的脏事。
一件件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到底谁才是那个最恶毒、最狠心的存在!”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悬于头顶的通天镜骤然爆发出刺破混沌的镜光。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幅幅被岁月尘封的残酷画面,正缓缓浮现……?
旁白:我最佩服知意的性格,敢爱敢恨,勇敢表达出来……
在神族当中,是无人能比……?
知意垂眸,看向跪在身侧的两个丫头,眼底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暖意,却又很快被决绝覆盖:“我再问最后一遍
——愿跟着我回家,还是留在圣母身边?
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你们想清楚了,再答我。”
仙儿与朝儿对视一眼,不再有半分犹豫,齐齐转过身,朝着凤凰夫妇重重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