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小提琴还在拉,水晶灯依旧亮得晃眼。知意独自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融进外面的车水马龙。
她慢慢坐下,指尖抚过冰凉的玻璃杯。
——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爱她了。从他把她的牛排吃掉的那个瞬间起,那个曾经会为她哼茉莉花的少年,就已经死了。?
收银台的大姐扫了眼知意的学生打扮,语气凉飕飕:“两万多一位的顶级套餐,加一瓶藏酿,五万多。不过有人早付过了——沈二爷。”
“沈二爷?”知意指尖一僵,茉莉香险些溢出。
大姐翻了个白眼,敲着键盘不耐烦道:“五万多还算便宜?你一个学生不好好念书,跟着花花公子来这儿装什么?这儿是白氏的地盘,赶紧走,别耽误事!”
知意攥紧了裙摆,白氏……果然是菲菲家。佳阳不仅把她的牛排吃了,连单都让情敌的家族买了单。她转身走出酒店,夜风卷着霓虹的光砸在脸上,眼底那抹鎏金终于压不住,烧得滚烫。
佳阳,你等着。
这顿用我尊严买单的饭,我今晚就一笔一笔,讨回来。?
大堂碎金泼洒,爵士乐裹着白玫瑰的甜腥。
知意坐在角落,盯着手机里那张合照棒棒糖的甜,如今嚼着满口毒。
忽而,一抹刺眼的红撞进视线:菲菲一身性感红裙,亲密地挽着佳阳,两人说说笑笑,亲昵得旁若无人。
知意指尖掐进掌心,鎏金在眼底一闪而逝。
她没冲上去理论,只等他们云淡风轻地走过,才从阴影里起身,像一缕无声的茉莉香,悄悄跟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冷白的光泻出来,把菲菲那身红裙照得愈发刺眼。
“老公,你真没告诉知意?”
菲菲指尖勾着佳阳的领带,声音黏得发腻。
佳阳低头吻她,唇齿间全是漫不经心的恨:“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菲菲贴着他耳畔,呼吸滚烫。
佳阳手指插进她发间,揉得又深又重,声音却温柔得瘆人:“十六年的感情,哪有你这么……温柔、体贴、入微。”
菲菲笑出声,猛地抱住他,霸道地吻上去,几乎把他抵在电梯门上。
佳阳偏头,唇贴着她耳朵,吐出一句让知意血液都冻住的话:“菲菲,我的道基……早就想着你了。”
菲菲笑得发狂,指甲几乎掐进他后背:“佳阳,我也想了……
“原来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浑身发颤,身后却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知意……知意……你在这儿干什么?”夏辰与夏帝君追上来,伸手想拦住她。
她猛地甩开两人的手,眼底鎏金灼烧未褪,声音嘶哑得像淬了冰:“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说完,她撞开阻拦,头也不回地发疯般冲进了茫茫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