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我是医生,我自己心里有数。”
夏清雨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林淑芬哭了一阵,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冰冷威严气势的顾陌笙,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你这后生,你不是供销社的采购员吗?!咋还打起架来了呢?刚才那带刀的人……”
“婶子,您误会了!”
副队长王猛赶忙凑过来解释,一脸赔笑:“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解放军!我们队长是特种大队的团长!刚才是在执行紧急抓捕任务,因为情况紧急,借用了您闺女相亲的桌子当掩护,真是不好意思啊!”
“啊?团长?!”
林淑芬懵了,她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但也知道“团长”是个多大的官。
一想到刚才跟自己闺女坐在一起相亲的俊俏小伙子,竟然是个威风凛凛的特种团长,林淑芬一时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婶子,非常抱歉。”
顾陌笙对着林淑芬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诚恳:
“今天因为我的失误,给您和夏同志带来了惊吓。关于夏同志的伤势,我会负责,稍后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和消炎治疗。”
“不用那么麻烦,顾团长。”
夏清雨将手中染血的手帕收好,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越过顾陌笙的肩膀,落在了他右手手臂的位置。
刚才在混乱的格斗中,顾陌笙避开了歹徒刺向胸口的一刀,但右手臂的夹克衫却被划拉开了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里面隐隐约约有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将黑色的夹克料子浸染得越发深沉。
“你也受伤了。”夏清雨轻声说道。
顾陌笙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浑不在意地动了动关节:“无碍,一点小擦伤,在战场上这连伤都算不上。”
“在医生眼里,只要皮肤破损、有血液渗出,就有感染的风险。更何况,那把尖刀上,很有可能携带了各种不干净的毒素和细菌。”
夏清雨的态度瞬间变得冷淡而专业,属于军医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拉开了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医用布包。
那是她平时随身携带的紧急医疗包。
作为军医,她有着和老一辈军医一样的习惯,身上永远会备着一些消毒、止血、包扎的药品小样,以备不时之需。
“坐下。”
夏清雨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顾陌笙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的姑娘。
在整个军区里,除了几位头发胡子一大把的老首长,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看着夏清雨那一双清澈、专注、没有任何杂质的杏眼,顾陌笙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了长椅上。
王猛等一众便衣兵哥们在一旁瞅着,一个个挤眉弄眼,憋笑憋得肚子疼。
哎呦喂。
他们那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冰冷无情、号称“冷面阎王”的顾大团长,今天居然也有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这可真是千古奇闻!
夏清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兵哥们调侃的目光。
她将医疗包打开,平铺在旁边的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