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到饭点,后厨里没人。案板上放着已经准备好的新鲜猪肉,几条草鱼在水盆里扑腾。
何大清脱下外套,顺手从墙上摘了条白围裙系在腰上。
他走到灶台前。先伸手摸了一把铁锅的厚度,又看了看旁边调料罐的摆放。
这些年在保定,他没少摸灶台。只要一进厨房,他就是王。
何大清没问马厂长想吃什么。他走到案板前,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右手抄起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笃笃笃!”
刀光闪动。五花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每一块的厚薄分毫不差。
马厂长原本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笑话。听见这切菜的动静,他眉头跳了两下,往前走了两步。
何大清点火,热锅,下油。
白糖入锅,炒出糖色。五花肉下锅的一瞬间,热油刺啦作响。
何大清左手握着锅把,手腕发力。铁锅在炉火上翻腾,锅里的肉块包裹着红亮的糖色,上下翻飞。
他不慌不忙地捏起葱姜蒜,又倒了一点酱油和料酒。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整个过程,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随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热气,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在后厨里散开。
马厂长抽了抽鼻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这香味,比昨天在轧钢厂吃的那顿还要醇厚。
一个小时后。
何大清掀开锅盖,大火收汁。
一盘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红烧肉端上了后厨的小方桌。肉块颤巍巍的,挂着一层晶莹的油光。
“马厂长,尝尝。”陈安递过去一双筷子。
马厂长没客气,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肉块刚碰着舌尖,软糯的口感直接化开。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咸甜的滋味恰到好处地顺着喉咙往下咽。
马厂长闭着眼睛嚼了两下。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睁开眼,他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连带着盘子底的汤汁都蘸得干干净净。
“这……”马厂长放下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是个懂行的,吃过的好东西不少。昨天何雨柱做的那顿,他觉得已经是难得的美味。可今天这盘红烧肉,火候拿捏得死死的,味道的层次完全不同。
这手艺,就算放进国宴的厨房里,那也排得上号!
“老李!”马厂长转头看着李怀德,两眼放光,“你这是从哪挖来的?这手艺,比何雨柱的还要好!”
李怀德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何大清的二级炊事员的证件拍在小方桌上。
“你自己看。”李怀德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