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了。”陈安头都没抬,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何雨柱手里的铁锅铲一顿。
“葱爆羊肉吃的是急火快炒。”陈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但你下肉之前,锅底的油温过了半成。肉一进去,表面受热太急直接锁死,里头的汁水出不来。这么炒出来,嚼着发柴。”
何雨柱一听,赶紧把铁锅端离火口,手忙脚乱地降温。
何大清原本站在旁边抽烟袋,听见陈安这话,捏着烟袋锅子的手直接定在半空。
他是正儿八经的二级炊事员,谭家菜的传人。他当然看得出何雨柱刚才那一下油温高了。可陈安连灶台都没靠近,全程闭着眼睛坐在太师椅上,光凭个声响就能断出油温高了半成?
这得是多毒辣的眼力和经验!
“他小舅,你也懂厨艺?”何大清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安,像在看一个怪物。
何雨柱把羊肉翻炒两下装盘出锅,端上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嘿嘿直乐。
“爹,您就别搁我小舅面前充大拿了。”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我小舅那手艺,甩您八条街!我这身本事,全是我小舅点拨出来的。我小舅做的饭,比您做的还好吃!”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个小舅子,不仅在军区有靠山,在轧钢厂手眼通天,连这做菜的本事都比自己这二级大拿还高?何大清心里对陈安的敬畏,又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何大清有心想讨教几招,但看陈安没有多说的意思,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何大清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油光。
“柱子,跟我走。”何大清冲着何雨柱招了招手,“带你去个地方。”
何雨柱不明所以,把碗筷往桌上一搁,跟在何大清屁股后头出了东跨院。
父子俩穿过中院,顺着夹道一路走到了后院。
后院正房,也就是以前聋老太太住的那间屋子,门上还交叉贴着街道办的两道封条。
何大清走到门前,连犹豫都没犹豫,抬手“刺啦”一声,直接把门上的封条给扯了下来。
何雨柱吓了一跳:“爹!你干嘛!这是街道办查封的房子,撕封条要被抓的!”
何大清没搭理他,从裤兜里摸出下午王主任给的那把黄铜钥匙,对准锁眼插了进去。
“咔哒。”锁头清脆地弹开。
这动静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对门刘海中家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刘海中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趿拉着布鞋走出来。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他一眼就看见何大清正推开聋老太太家的门。
“老何!你干什么!”刘海中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摆出一大爷的官威,“你怎么把这扇门打开了!这是街道办收回去的公家房子,你这是破坏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