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保卫科的张科长,以及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六个保卫干事。这六个人个个身材魁梧,穿着军绿色的大衣,背上背着半自动步枪,腰间还挂着子弹袋和军用匕首。
一辆厂里的老解放卡车停在旁边,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发动机声音震耳欲聋。
张科长搓着手走到陈安面前,大声喊道:“陈处长!人员集结完毕!六个兄弟,全是退伍下来的好手,枪法绝没问题!”
陈安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罗马手表。
六点五十五分。
何雨柱那小子还没来。
刚想到这儿,胡同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来了来了!没晚吧!”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还驮着个用破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自行车在卡车旁停下。
何雨柱单脚撑地,喘着粗气:“小舅,我没迟到吧?”
陈安的视线没有落在何雨柱身上,而是死死盯着从后座上爬下来的那个人。
那人一落地,赶紧把脸上的破围巾扯下来,露出一张冻得发青、长着马脸的脑袋。他搓着手,点头哈腰地凑上前,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陈处长,早啊!这大冷天的,您辛苦!”
来人正是许大茂。
陈安转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避开陈安的视线。
“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陈安的声音在寒风中听得格外清楚。
何雨柱赶紧摆手:“小舅,您听我解释!我真没往外说!昨天晚上这孙子非要拉着我喝酒,把我灌多了,他套我的话!”
陈安没急着发火,只是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这小子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凑这么近连半点宿醉的酒味儿都闻不着,哪像是昨晚喝多被套了话的样子?
“少跟我扯淡。”陈安冷哼一声,打断了旁边正准备搭腔的许大茂,盯着何雨柱说道,“就你这精神头,像喝过酒的?柱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
听见这话,何雨柱顿时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气。他心虚地耷拉下脑袋,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了,两只手尴尬地搓了搓衣角。
“小舅……啥都瞒不过您。”何雨柱声音越说越小,嘟嘟囔囔地交代了底,“真没喝酒……就是昨天下班碰见许大茂这孙子,我看他提着两斤棒子面,一时没忍住,就在他跟前嘚瑟了两句咱们要去山里打猎吃肉的事儿……谁知道这小子属狗皮膏药的,死活非要缠着跟来!”
许大茂见何雨柱撂了底,赶紧腆着脸凑上前,把话茬接了过去,腰弯得更低了。
“陈叔!陈处长!您别怪柱哥!真是我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许大茂拍着胸脯,“进山打猎这种为厂里立功的大好事,我许大茂怎么能落后?您放心,我绝不给您添乱,我帮忙抬东西,我给您当向导,四九城这一片子的村子放电影我都去过,路我熟啊!”